萩原研二一直都很擅长以退为进,比如清原雪织这次叫他和自己一个房间睡,进房以后,他就很主动地开始铺地铺了。
眼见萩原研二从柜子里取出新的床垫,清原雪织不理解了:“研二你,干嘛拿新的床垫?”
该不会是觉得她晚上要睡一觉,所以所有床上用品都要用新的吧?
她连忙阻止:“没关系的呀,就这样睡好了。”
“哦,是我要睡在地上。”半长发青年仍然动作不停。
他的意思清原雪织秒懂,但是从躲避蟑螂的角度来说,睡在地上,哪怕是隔了两道门,也还是很不安全吧?
而且,虽然这是她的房子,但确实也是拜托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管的,人家帮她打扫卫生还照顾猫猫,结果她回来就让人家睡地板,未免有点不近人情。
此时的清原雪织,已经完全忘记了萩原研二还有回楼上睡这一条路可以走。
当然,哪怕她真这样讲了,萩原研二也不可能上楼睡,因为这几天他老家有个表亲来东京找工作,暂时没有落脚点,就住在楼上了,他真上楼,也是换个地方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睡地上就不必了吧,我们的被子是隔开的呀。一起睡床上吧,不过你要睡外边。”少女不好意思地道。
至于为什么睡外面,大约是哪怕蟑螂真的跑进来,也会先跑到萩原研二身上吧。
这就是俗称的,有点良心又不多……
萩原研二轻易地就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背对着清原雪织,把自己的嘴角压下去,直到恢复往常的表情,才抱着床垫再次确认:“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
为了表明自己不是在说好听的话,清原雪织已经爬上床,缩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来。
单人床不算宽敞,她却也让出了好大一块来,完全躺得下一个萩原研二。
“快点来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班?”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拍拍身边的空床位。
怕他睡地上被蟑螂骚扰、但是又要让他睡外沿挡蟑螂,缩在床上被被子卷着、像一根春卷,半长发的青年呼出一口气,他就是喜欢这样鲜活可爱又有灵气的女孩子啊。
没办法,这辈子算是被她套牢了。
他垂下头,自嘲地笑了一下,随即把床铺好,躺在了清原雪织身边,两个人脑袋对脑袋。
“雪织酱啊,可是我现在不太睡得着啊。”他把额头贴过去,盯着少女灵动的眼睛:“要不我们聊聊天吧?”
对于贴过来的额头,清原雪织有些不太习惯,她往后缩了缩,又看到近在咫尺的委屈表情,顿时一阵心软。
“好啊,那我们聊什么呢?”
“聊聊你在英国那几天,不找我们玩是在做什么。”
“啊!”清原雪织激动起来:“那是商业机密啊!为了你的安全,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好吧好吧。”萩原研二妥协,换了个话题:“那聊聊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这个话题清原雪织也不想聊,这不是叫她描述景光吗?描述了萩原研二大概又会不高兴。
她决定自己来掌控话题的走向:“这样吧,我们来聊聊你是怎么给小光减肥的。”
“好吧,小光这只小胖猫啊……”
时间在温馨的闲聊中渐渐流逝,聊到后来,萩原研二能明显感觉到清原雪织的呼吸平稳下去。
“睡着了啊?”他伸手在少女眼前晃了晃,见她毫无反应,显然睡得极香。
这么信任他,就这样在一个喜欢她的年轻男人旁边睡着了。
萩原研二轻轻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雪织酱的警惕性好低,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啊,万一趁机做一些坏事……”
万一趁机做一些坏事,那就真的彻底被踢出赛道了!
哎,还是趁雪织酱不注意,抱抱她吧!
他将手伸出被子,圈住春卷少女,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
松田阵平是早上六点半醒的,他按照往常的习惯一样,起床洗漱、穿好衣服,做好早餐,就等萩原研二上来吃饭。
所谓的早餐也很简单,煎四个鸡蛋,把吐司放到吐司机里烘烤一下,夹上番茄片、生菜叶、培根、沙拉酱,然后那么一切,一个像模像样的三明治就做好了。
虽说味道没有诸伏景光做的好吧,但填饱肚子也足够了。
这是两个人的早饭,至于萩原研二的亲戚,都已经住在这里借宿了,就没好意思让他们管早饭,自己早早地出去了,松田阵平拦都拦不住。
把早餐做好以后,松田阵平在餐桌旁坐下来等了一两分钟,这才发现有点不对劲了。
怎么回事,研二那家伙,怎么还不上来?平常根本不用等,他做饭的中途,萩原研二就已经来帮忙了。
睡过头了吧,这家伙!
虽说用手机打个电话很方便,但毕竟只是上下楼的距离。松田阵平怀疑萩原研二会把自己的手机响铃当成闹钟,按掉以后继续睡,遂决定亲自下去把人从床上揪起来。
他也有钥匙和密码,因此很轻松地就打开了门。
一进门,敏锐的直觉就让松田阵平感受到了一股不太一样的感觉。
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好像有股香气,还是桃子味的。
“喵~~”布偶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看到他进来,也难得不哈气了,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
“小光。”松田阵平朝它招了招手,布偶猫乖乖地跳了下来,任由他抚摸。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些日子这猫还因为减肥的事情非常讨厌他来着,怎么忽然心情好了?
撸了几下猫,感受了一下绝佳的手感,松田阵平心满意足地收回手,往萩原研二的房间走去。
大家都是兄弟,熟的不能再熟了,因此他也没有敲门,直接就推门而入了。
房间里昏暗一片,空气里飘散着隐隐的桃子香味,借着客厅里面透进去的光,松田阵平能看到自家幼驯染睡得正香,手里还抱着个被子。
真搞笑,以前还说自己不需要抱玩偶,这不抱着个被子嘛。
松田阵平嘴角扬起笑容,一边嘲笑自家幼驯染一边靠近。
然后,他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被子上,咋还长了个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