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今天本来就洗过一个澡了,所以这个澡,清原雪织洗得很快。
把桃子味的沐浴乳往身上抹一遍,然后冲掉擦干,这就算洗好澡了。
洗澡过程中,顺便也将头发打湿洗了一遍,不过没上洗发露,她昨天才洗过头,也不是油性肌肤,纯粹就是没有浴帽,无法避免头发沾水而已。
擦干身体以后,清原雪织换上棉质的淡绿色睡裙,拿着干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客厅里还亮着灯,这倒不奇怪,大约是为了防止她骤然从一个明亮的环境中走出来,因为眼睛不适应光线而摔倒。
但问题是,萩原研二还在客厅里,而且看他的样子,似乎是专程在等她。
“研二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清原雪织犹豫着道。
她知道萩原研二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一开始是不敢接受,属于回避型人格。
而现在,她深陷组织,就连和景光之间都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分,再谈这些,就更加不合适了。
相信萩原研二也是懂的,他们警校组都一样,不是那种会让个人情感凌驾于人生使命之上的人。
所以,他应该不会,趁着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就再一次表白吧?
清原雪织自己都有些不确定起来。
“哦,我是在想,晚上湿着头发不好入睡,所以想帮你吹干。”萩原研二举起手中的电吹风机。
刚才他的手一直垂着,倒是的确没有看到手上还有一个电吹风机。
哦,原来是吹头发啊!清原雪织松了口气。
“好啊,那就麻烦你了。”她很自然地接受了,随后在就近的沙发上坐下,将微湿的毛巾摊在茶几上。
萩原研二这才发现,少女没有穿鞋,就这样光着脚出来了。
她的脚骨骼纤细,肤色白皙,脚腕也很细,一手就能握住。
紫眸青年原本正想说虽然天气变热了,但还是不要光脚的好,视线在触及一个地方时住了嘴。
他撩起了清原雪织的头发,然后在她的脖子上发现了一处咬痕!
清晰的、新鲜的,明显是人类牙齿留下的咬痕,就那么刺眼地附着在少女白皙的皮肤上。
他愣住了,连应该将吹风机转向都忘记了。
这就直接导致逐渐变热的风只吹在清原雪织其中一侧的头发上,她虽然是惯于忍耐的性格,也忍不住躲避热风,并且发出疑问:“研二?”
“哦,对不起,刚刚在想一个案子,有点入神了。”萩原研二秒回神,借口也是信手拈来。
这时再看清原雪织的脚踝,他又发现了不一样的细节。
其中一处脚腕上,好像有一圈淡淡的印记,像是被什么人用手狠狠抓住过。
是景光干的吗?萩原研二脑子里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可能,随后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涩就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雪织酱……”他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开口。
莫名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清原雪织抿紧了嘴唇,很想做点准备,却因为根本想不到对方会问什么问题而作罢。
“雪织酱你,和绿川君现在算是在交往吗?”
清原雪织:……
怎么忽然问这个问题呢?
其实她大概知道萩原研二是出于一个什么想法,也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避免麻烦。
可问题是,在这种地方,她不想骗萩原研二。
“等一切结束以后,我们应该会交往吧。”
那就是,不算交往喽?
那这个痕迹算什么?成年人因为压力太大而疏解吗?
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种事情萩原研二见多了,只是放在喜欢的人身上,果然还是很难受啊。
但是说等一切都结束后会交往,果然还是喜欢的吧?
“哦,这样啊,看来我还有机会。”萩原研二苦中作乐:“虽然这样说很没良心,但好像还要很久结束的样子。”
原本有些微妙的气氛被他这么一说,顿时变得好笑起来。
是啊,算上柯南元年,起码还要再熬33年,可不就是还要很久结束吗?
之后萩原研二和清原雪织聊了聊两位同期的近况,发现一个让他有些振奋的细节。
那就是无论是诸伏景光还是降谷零,清原雪织都能聊上不少,听起来两人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不同。
那区别就是,诸伏景光吃到了吧?
其实说句稍微有些失礼的话,警校时期,虽然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总是针锋相对,外加是警校第一,所以受到的关注度比较高。
但萩原研二觉得,论心机方面,降谷零是比不过诸伏景光的。
毕竟景老爷是白切黑嘛,嗯,没有说他不好的意思。
有心机不是坏事,这个社会上,现在老实人才是贬义词啊!
所以诸伏景光,也就占了一点点先机而已。
女孩子是会对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有一点点滤镜的,完全不用担心!
于是吹完头发后,萩原研二笑容满面地和清原雪织道了晚安,还被系统吐槽“心态真好”。
“你说什么心态好?”清原雪织关门开灯,往后一倒,惬意地躺在床上。
【他看到你身上的痕迹还能心态那么好,你说没交往他也信。】
“什么?”清原雪织一个仰卧起坐,惊骇地瞪大眼睛。
她在琴酒房间里穿上衣服的时候,其实是有检查过的。
虽然琴酒确实喜欢咬来咬去的吧?但咬的都是能被衣服盖上的地方,她这条长到脚踝的睡裙就能完全遮住。
不然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让萩原研二给她吹头发的!
【脖子上有啊,就最后面有个咬痕,你竟然不知道?咬和亲是不一样的,咬可是有痛感的,还是说……】系统语气暧昧,没再说下去。
脖子后面被咬了?清原雪织还真不知道。
她有段时间大脑一片空白,意识混沌,体力都被抽干了,琴酒在她脖子后面盖章了,她是真的不知道!
啊啊啊,调酒害人啊!爽是爽了,脸也丢光了!
研二一定以为是景光干的吧?可无论是谁干的,被看到就是很尴尬,尴尬到想钻到地底去啊!
清原雪织无声地惨叫着,重新倒在床上捂住脸,一只黑色的东西从床头飞起,正好停在她捂着脸的手上。
清原雪织感觉触感不对,将手翻过来一看,顿时大惊失色。
“啊!有蟑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