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恶魔的审判(1 / 1)

9月19日,沈阳。

天还没亮,沈阳城就醒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向小西门,扶老携幼,络绎不绝。有人天不亮就从铁西区出发,走了两个时辰赶过来。

小西门外临时搭起一座高台,台上摆着十四把椅子。

椅子前面立着一排木桩。

木桩上钉着铁环。

辰时刚过,城门楼子上挂出一条白布黑字的横幅,每个字都有斗大。

“公审日本细菌战犯大会。”

人群中有人念出声来,话音未落,骂声就响成一片。

“狗日的小鬼子!”

“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维持秩序的士兵们站在人群前面,没有制止。有的兵也跟着骂。

清晨七点半,李宏到了。

他左肩还缠着绷带,军装外面披着一件大衣,大步走上高台。

身后跟着吴青和苏国生。

李宏在台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沈阳城内的百姓几乎都来了,现场人山人海。

人群从城门楼子一直排到城外三里地。

李宏拿起铁皮喇叭,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风里。

“带上来。”

一辆军用卡车从人群中劈开的通道开过来。

车厢打开,先跳下来两排荷枪实弹的宪兵。

然后是犯人。

第一个被拽下来的是个戴眼镜的瘦子,军服上撕掉了领章。

第二个是个矮壮的中年人,脸肿着,左眼眶青紫一片。

第三个出来时,人群一阵骚动。

石井四郎。

他没戴眼镜,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

在战场被抓时,他想服毒自尽,被孙泽一巴掌扇掉了氰化钾胶囊。

剩下十一个人鱼贯而下,个个低头缩肩。

十四名战犯被押到木桩前,宪兵把他们双手反绑在铁环上。

李宏走到石井四郎面前。

“石井四郎,731部队部队长,陆军少将。”

石井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李宏转向台下,举起一份厚厚的卷宗。

“昭和十一年,也就是民国二十五年,这个人在哈尔滨平房区建立了731部队,对外号称关东军防疫给水部。”

“他们抓中国人,抓朝鲜人,抓俄国人,关进实验室做活体实验。”

“他们给活人注射鼠疫菌,注射炭疽菌,观察人在几天内全身溃烂而死。”

“他们把人绑在木桩上,用炸药爆破,测试冲击波对人体的杀伤力。”

“他们把人的手冻成冰块再敲碎,记录冻伤的过程。”

“他们在活人身上解剖器官,取出心肝脾肺肾,连麻药都不用。”

李宏的声音越来越高。

“十二年间,这支部队用活人做实验,目前记录在册被残杀了的超过万人。但实际数字可能远不止这些。”

台下开始有人哭。

有人喊口号,有人往前挤。

士兵们手拉手组成人墙。

一个老太太挤到前排,指着石井四郎,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儿子就是被你们抓去做实验的!那年他才十八!”

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狠狠砸向石井四郎。

石头砸在石井的额角上,血顺着脸流下来。

宪兵要拦,李宏抬手制止。

“让她砸。”

老太太又捡了一块石头。

然后是两块、三块、十块。

台下百姓纷纷弯腰捡石。有人挤不到前面,把石头递给能扔到的人。

一时间,石子像冰雹一样砸向十四名战犯。

石井四郎的额头被砸破了三条口子,血糊住了眼睛。

旁边的瘦子被砸断了鼻梁,惨叫声淹没在群众的怒吼中。

李宏举着卷宗,继续念。

“昭和十五年,731部队在宁波上空投下鼠疫跳蚤,引发鼠疫流行,短短时间内,光城区记载的宁波百姓死亡就有百余人。”

“两年前在常德投下鼠疫跳蚤,常德百姓死亡七千多人。”

“浙江衢州,山东临清,察哈尔南部十县。”

“日本人的细菌弹落在我中华大地上,倒下的都是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台下哭声一片。

有人喊“报仇”,有人喊“枪毙”,甚至有人喊“点天灯”。

李宏放下卷宗,走到石井四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有什么话要说?”

石井抬起满是血污的脸。

“我只是服从命令。”

李宏盯着他看了三秒。

“服从命令?”

他转过身,指着台下哭成泪人的老太太。

“你服从命令,她儿子就该死?”

他又指着台下一个拄拐杖的中年男人。

“你服从命令,他婆姨就该被你们活体解剖?”

李宏一把揪住石井四郎的衣领。

“你跟我谈服从命令?我今天就要你的命!”

他松开手,转身面对台下。

“宣判!”

苏国生站起来,展开判决书,声音浑厚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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