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叶铮死亡真相,确定黑袍人就是大祭司(第1/2页)
古月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继续替他涂抹药膏:“你父亲来昆仑,起初是为了追查你母亲的下落。
那时候你母亲被昆仑的人抓了——具体是谁抓的,你父亲没说,我问他也没答。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来接我女人回家。
然后他提着一把刀,从昆仑山门一路杀到了十二峰议事殿。
那一战,他一个人斩了八个归真境。
我记得当时昆仑十二峰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杀进议事殿,会要大祭司的命。
但他没有——他在议事殿外停下了,因为他收到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叶无双追问。
“你母亲已经不在昆仑了。
有人把她转移了,具体转到哪里没人知道。
你父亲接到消息后便没有再往议事殿多走一步,转身就下了山。
昆仑的人不敢拦他,也拦不住他,他们只能放他走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次你父亲离开昆仑没多久,就死在了北境。”
古月将药膏均匀地涂在他后背上,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惋惜。
“你说,如果他没有那么急着下山,如果他知道最后的结局会是那样,他会不会留下来?
以他的本事,多留几天,没人能赶他走。
可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听到你母亲的消息,什么都不顾了,刀都不要了,命都不要了。”
叶无双低着头没有说话,古月的手指继续在他后背上游走,她的声音也没有停:“你父亲死后,我不相信他是被大夏内部的人害死的——所以,我就自己去查了。
我沿着他当年走过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从他进入昆仑的第一天开始查起。
查了很久很久,才终于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拼凑出来。”
叶无双抬起头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父亲之所以会引来杀身之祸,不是因为他得罪了大夏高层,也不是因为他功高震主。
那些都是后来编出来骗人的。
真正的原因,比你想象的要早得多——在你父亲打上昆仑之前,他就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在追查昆仑的时候,找到了一些证据——昆仑和北境禁地里的魔兽有关。
那些魔兽不是凭空出现的,它们是被昆仑某些人培养出来的。
你父亲查到了这条线,顺着线往上摸,眼看就要摸到昆仑的核心了。
昆仑那边有人慌了——他们不能让你父亲继续查下去,所以他必须死。
但直接派人去杀叶铮,动静太大,风险太高。
所以他们想了一个更阴毒的办法:抓你母亲。
他们把你母亲抓上昆仑,放出风声,以你父亲的性格,他一定会来。
他们太了解他了。
叶铮这个人,你可以骂他莽撞、冲动、不计后果,但他有一条底线谁也不能碰——谁敢动他女人,他就敢动谁的命。
明知是个陷阱,他还是来了。”
叶无双的手指几乎要攥进掌心里了,指甲嵌进皮肉,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木屋的地板上。
古月低头看了他的手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把药膏抹在他后背上最后一道伤口上,语气依旧平淡:“后来我打听到一件事——你母亲被抓的时候,正怀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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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你父亲走到一起,在昆仑很多人眼里是大逆不道的事。
顾家是昆仑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你母亲是顾家的大小姐,你父亲是大夏的战神,他再强也是山下的人。
顾家觉得这是丢了面子,所以当时对这件事选择了沉默。
如果当年顾家肯出面,昆仑绝不敢动你父亲。
但顾家没有。
你外公,也就是当时的顾家家主顾长卿,他有他的难处。
他当时正在对抗域外那些东西,分身乏术。
等他收到消息的时候,你父亲已经打上昆仑了,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别恨他,说真的,你外公,才是最苦的那个人。
苏仙走后,他肩上的担子就重了很多。”
叶无双沉默了,心里消化今日听到的惊人消息,原来,这一切,都不是自己想的那回事。
过了好一会,叶无双这才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声音沙哑地说:“我不恨他。”
古月替他包扎完最后一处伤口,将药膏放回桌上,拍了拍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伸手捏了捏叶无双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满意地点点头:“嗯,包扎完了,还是那张俊脸。
好了,伤我给你治了,故事也给你讲了。
现在该你回答姐姐的问题了——你这么火急火燎地往北岱山跑,到底是为了什么?”
听到古月这么问,叶无双靠在木墙上,将黑袍人如何冒充苏铭老祖、如何将苏雨凝姐弟骗往北岱山苏家祖地、如何要利用苏雨凝的苏家血脉打开苏仙封印的来龙去脉简要讲了一遍。
古月听完眉头微皱,忽然打断了他:“你说的那个黑袍人,长什么样?”
叶无双将黑袍人的模样描述了一遍——白色面具,黑色长袍,暗红色的魔气,还有那块巴掌大的破界令。
古月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惊讶,没有紧张,反而带着几分早已预料的不屑:“你不用描述得这么详细。
我敢说,你说的那个黑袍人,就是昆仑大祭司。
当年你父亲打上昆仑的时候,大祭司就派人来拦他,也是戴着白色面具,也是满身的……嗯,就当是你们所说的魔气吧,虽然那并不是。
你父亲一刀劈开那人的面具,露出来的脸一半是人,一半已经不成人形了。
后来你父亲下山,没多久就死在了北境,我一直觉得你父亲的死和大祭司脱不了干系,可惜没有证据。”
叶无双虽然心中早有猜测,但听到古月如此笃定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攥紧了龙吟剑的剑柄。
黑袍人就是大祭司,大祭司就是黑袍人。
这个猜测在他心中盘旋了无数个日夜,此刻终于被证实了。
他撑着剑站起来:“他随时可能血祭苏雨凝,我必须赶去阻止他,不然他一旦进入苏家祖地,拿到苏仙留下的东西,那就难办了。”
“如果你是为了阻止大祭司进入苏家祖地,才这么拼命——”
古月站起身走到木屋门口,负手而立,望着夜空中那轮冷月。
夜风吹起她月白色长裙的裙摆,也将她的声音吹得有些飘忽。
“那大可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