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霸道总裁强制爱46(1 / 1)

厉烬川一秒钟都不敢耽搁,当即推掉海外所有工作,连夜改签私人航班,不顾一切的回国。

飞机横跨大洋的数个小时里,他坐立难安,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死寂与慌乱。

可等待他的只有苏若楠失踪的消息。

落地A市的那一刻,厉烬川动用了自己毕生所有的人脉、资源、势力。

所有渠道尽数出动。

翻遍了A市大小街巷、小区、酒店、山林、河道,甚至连夜扩散到周边所有城市、县城、村镇。

日以继夜,不眠不休。

整整数日,杳无踪迹。

偌大的城市,千万人口,人海茫茫,他竟然找不到他的若楠一丝一毫的痕迹。

就在他濒临绝望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本地短视频新闻推送。

标题刺眼,“户外探险博主偶遇海边断崖,白衣女子纵身跃海!”

视频拍摄的画面很远,角度模糊,是路人远远抓拍的远景。

苍茫无垠的深海边,冷风卷着浪潮,断崖峭壁凛冽荒芜。

断崖顶端,立着一个身姿清瘦的白裙女孩。

下一秒,身影轻纵,毫不犹豫,纵身坠入翻涌的深蓝海浪之中。

短短几秒画面,无声无息,却夺走了厉烬川全身所有的温度。

哪怕距离极远,哪怕画面模糊,哪怕只剩一个单薄的背影轮廓。

厉烬川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苏若楠。

是他的若楠。

那一刻,全世界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

耳边一片死寂。

手机屏幕的微光刺得人眼睛生疼,短短几秒的模糊视频,在厉烬川眼底被无限放大。

那道纵身跃向深海的白色身影,决绝得没有半分迟疑。

没有留恋,没有犹豫,像是挣脱了所有尘世的枷锁,彻底告别了这座把她逼到绝境的城市。

“不……不是她……”

厉烬川喉间发出破碎沙哑的低喃,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却裹挟着濒临疯狂的绝望。

高大挺拔的身躯狠狠一晃,方才站稳的身形几近踉跄,手里的手机“哐当”砸落在地,屏幕碎裂成蛛网状,一如他此刻彻底崩裂的心脏。

周遭所有赶来汇报搜救进展的下属尽数噤声,看着自家素来杀伐果断、冷静自持的老板,此刻周身都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死寂。

没有人敢上前半步。

厉烬川从未这般失控过。

商界沉浮十余年,他见过倾家荡产,见过众叛亲离,见过生死别离,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稳握全局。

可此刻,他所有的沉稳、理智、骄傲、偏执,尽数随着那道跃海的白裙身影,一同沉入了无底的海底。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什么苏氏纷争,什么情敌算计,什么冷战的误会,什么心口难平的醋意……

所有所有的一切,在苏若楠决绝赴死的这一刻,都变得荒唐又可笑。

他甘愿俯首、甘愿受罚、甘愿遍体鳞伤,所求的不过是她常伴他身边平安喜乐。

可到头来,是他赌气,一点点把他的小姑娘,亲手推入了深渊。

无尽的悔恨如同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窒息的痛感席卷四肢百骸,痛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痉挛。

“备车!

去断崖!

立刻!

马上!”

厉烬川嘶哑的吼声像是已经疯魔了。

不等车辆停稳,他一路超速疾驰,车子几乎是擦着路面狂奔,短短一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压缩到极致。

海边断崖冷风肆虐,深秋的海风刺骨寒凉,卷着汹涌的浪潮,一遍遍狠狠拍打着崖壁。

水雾弥漫,海风凛冽,茫茫深海一望无际,暗沉的海水翻涌着吞噬一切敢小觑它的东西。

别说纵身坠海,哪怕是常年水性极好的人不小心被卷入,也没有多少生还的可能。

搜救队早已全员驻守在此,快艇、无人机、潜水小队尽数就位,看到狂奔而来、眼底赤红疯魔的厉烬川,纷纷上前禀报。

“厉总!海域全域搜救开启,水下深度排查、沿岸地毯式搜寻全部启动,目前……暂时没有任何踪迹,海域水流湍急,坠海时间过长,生还概率……几乎为零。”

最后四个字,如同最后一根夺命稻草,彻底压垮了厉烬川的理智。

“滚开!”

他低吼出声,一把推开身前的队员,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疯狂与偏执。

没有人敢拦他。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商界帝王,褪去所有衣冠体面,不顾崖壁湿滑陡峭,不顾海风刺骨寒凉,不顾深海致命凶险,一步一步踉跄冲到断崖最边缘。

脚下是万丈汹涌深海,身前是无尽黑暗浪潮。

他望着翻涌不休、吞噬一切的海水,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道决绝跃下的白裙身影。

是他的苏若楠。

是那个被他冷落、被他误会、被他置之不理,独自扛下所有风雨,最后被逼到无路可走,只能选择逃离世间的苏若楠。

“是我的错……若楠,都是我的错……”

他对着茫茫深海,一遍遍低声忏悔,声音哽咽破碎。

“我不该赌气,不该不信你,不该拉黑你,不该留你一个人……

你回来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

厉烬川跪在断崖边痛哭流涕。

“你出来,我再也不闹脾气了,我一辈子都听你的,一辈子守着你,你想打就打,想罚就罚……

你别吓我,求求你别吓我……”

冷风卷走他所有卑微的哀求,浪潮轰鸣,没有人回应他。

整片大海死寂冰冷,没有一丝一毫属于苏若楠的痕迹。

那些冷战的日子,那些他暗自较劲的瞬间,那些他看着暧昧照片、独自吃醋委屈的深夜,此刻尽数变成插在他心口的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的血肉。

他以为的委屈,不过是自己矫情的内耗。

而她承受的,是无尽算计、步步紧逼、众叛亲离、孤身无援的绝境。

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体谅,只顾着自己的情绪,亲手掐断了她唯一的光。

极致的悔恨与疯魔彻底冲垮了理智,厉烬川眼底猩红一片,脚尖抵着悬崖边缘,身体微微前倾。

下属瞬间慌了神:

“厉总!危险!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