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这样拿捏,厉烬川没有暴怒的不甘,没有落败的屈辱,只剩一种前所未有的,心脏被紧紧牵引的燥热与悸动。
他偏执、霸道、占有欲刻入骨髓。
从前没有人配得上他的掌控欲。
可此刻,他所有的偏执与贪婪,尽数落在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她越强,他越是心动。
她越冷静,他越是沉沦。
她越掌控全局,他越是心甘情愿的被她拿捏。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情绪,陌生、滚烫、疯狂,一旦滋生,便疯长不息。
苏若楠看着他过分安分的模样,淡淡开口试探:“怎么不闹了?不试探,不反扑了?”
厉烬川闻言,缓缓抬眸。
那双深邃漆黑的瞳孔里,早已褪去所有戾气,只剩下沉凝的幽暗,藏着无人窥见的偏执与炙热。
他嗓音低了几分,褪去了先前的挑衅与桀骜,温顺得反常。
“不闹了。”打不过你。
短短三个字,坦然又安分。
堂堂厉氏总裁,向来高傲自负、从不认输,此刻竟坦然承认自己落败。
苏若楠微微挑眉,有些意外他这般彻底的收敛。
她以为他最少还要僵持拉扯数次,绝不会如此轻易安分。
可她不知道,男人最彻底的沦陷,从来不是循序渐进。
是一瞬间的死心塌地,一瞬间的甘愿臣服。
厉烬川静静望着她清冷的眉眼,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沉,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以后我听话。”
他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温顺得不像话。
“你的规矩,我都守。你的命令,我都听。”
不再试探,不再反扑。
表面是彻底认输、安分守规的猎物姿态。
可眼底深处,却是愈发疯狂、愈发偏执的占有。
听话、守规矩、顺从。
不是认输。
是他心甘情愿,将自己彻底交由她掌控。
是他想要留在她身边,被她注视、被她拿捏、被她特殊对待的唯一方式。
从前,他逼原主跪地、服软、听话,以此满足自己的掌控欲。
现在,他主动跪地、主动温顺、主动臣服,只为换取她独一无二的注意力。
苏若楠看着他过分乖巧的模样,只当是彻底打服了,心底淡淡释然。
“最好如此。”
她握着皮鞭,语气清淡随意,带着上位者的从容。
“安分一点,至少,不会吃苦头。”
说完,她随手将皮鞭丢在一旁的茶几上。
细长的鞭身落在玻璃桌面,发出清脆轻响,所有凌厉威慑尽数落幕。
紧绷一整晚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苏若楠松了紧绷的心神,转身打算去卧室休息。
今晚刚觉醒记忆,接收了原主一生的血海委屈,又与厉烬川高强度博弈拉扯,身心早已疲惫。
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身后一直安分跪地的男人,眸光骤然暗了几分。
温顺的表象之下,偏执的占有欲疯狂翻涌。
他看着她毫不犹豫,毫无留恋的背影,心底莫名滋生出极强的落差与不甘。
她碾压他、掌控他、拿捏他,过后,竟能如此云淡风轻,说放手就放手,说转身就转身。
她眼底没有他,心里更没有半分涟漪。
所有的拉扯、所有的对峙、所有的极致交锋,于她而言,只是一场简简单单、随手掌控的游戏。
可于他而言,却是这辈子最滚烫、最深刻、彻底乱了心神的唯一。
厉烬川垂在身侧的手指,悄然死死攥紧。
指节泛白,心底燥热翻涌。
他依旧维持着跪地的温顺姿势,一动不动,却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
偏执的情愫在心底生根、发芽、疯狂蔓延。
没关系。
现在不在意没有关系。
现在不放在心上也没有关系。
这场游戏,是她接手了主控权。
可他有的是耐心。
他可以一直乖、一直顺、一直听话。
他可以陪她慢慢玩,玩一辈子。
他会让她习惯他的顺从,习惯他的臣服,习惯他只忠于她一人。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个清冷强势、万事从容的女人,眼底、心里、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
温顺只是假象。
臣服只是伪装。
从今晚被她碾压的这一刻开始,偏执疯批的暗恋,已然悄然开启。
他不再是掌控全局的游戏主宰。
他成了唯独忠于她一人,甘愿被她拿捏、被她驯服、越陷越深,至死方休的偏执信徒。
“就这么走了?”
厉烬川突然开口,带着隐隐的挑衅。
局势已经彻底被苏若楠掌控了,她单手插兜,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的厉烬川,眉眼冷艳,气场强势。
“厉烬川,从现在开始,听我安排,别做多余的事儿。”
她眯着眼睛,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懒得收拾他。
目光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人,今天属实也不能再收拾了。
厉烬川站直身形,眉眼温顺,看起来格外听话。
他微微垂眸,嗓音压得低柔,带着几分刻意讨好的黏人感。
“好,我都听你的。”
他面上乖巧安分,一举一动都顺着苏若楠的意思。
见苏若楠走向厨房,厉烬川先一步过去倒了一杯温水。
“太晚了,就不给你泡茶了,家里咖啡、饮料、果汁都有。”
借着递水的契机,他轻蹭她的指尖。
苏若楠挑眉看了他一眼,“老实点儿,今天我不想再动手。”
这人,就是不能给一点儿好脸色。
厉烬川也不恼,相反还规规矩矩的应了一声“是”。
在国外他玩的比这开,还曾经养过一段时间人形的宠物,他其实要比眼前的少女更加知道怎么训练人。
不过显然,眼前这人,似乎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这就更方便他行事了。
夜幕深垂,别墅主卧灯火幽暗。
直接跟到了卧室,见苏若楠不反对,本以为今晚会发生一些什么的厉烬川,当知道自己的待遇时,彻底无语了。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房间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体积庞大的黑色金属狗笼,钢筋冰冷坚硬,质感森冷。
这本是厉烬川先前备好的东西,如今却成了他的专属位置。
高大挺拔的男人屈膝蜷缩在狭小的笼子里,身形被迫收拢,格外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