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还小，当不了官，暂时也没那想法。”陈辰憨憨一笑。
郑谦有点失望：“是我没想周全，等陈兄弟加冠之后，要是想出来做事，随时来找我。”
“多谢！我一定记着。”
陈辰瞥见货物已经搬出来了，就笑着告辞：“货都齐了，我们还得给陈家送货，先走了。”
“行，诸位慢走！”郑谦也只能笑着送客。
盐和布匹用担子挑上，一伙人出了郑家铺子。
陈辰这次带了十一个人来镇上，倒不是怕路上的野兽，主要是为了轮流挑货，不然五六个人就够用了。
那头老虎完全是意外，猛兽一般都有自个的地盘，不会到处乱窜，特别是靠近村子的时候，它们会本能地躲远。
好在来的人多，才能把所有东西都带回去，路上虽然累点，大伙儿心里还是高兴的。
陈家铺子还有点路，陈辰让其他人在镇口等着，自己带了张家兄弟和另外两个年轻小伙过去。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另一家铺子。柜台后面一个中年人看见陈辰，眼睛一亮，笑着迎了出来。
“陈掌柜！”
“陈村正！”
“我又送货来了！”
“快请！快请！”陈掌柜特别热情。
陈辰说道：“这次带的货，匀了一点给郑家，真不好意思。”
陈掌柜有点惭愧：“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对，之前我还……还以为你们不来了。”
陈辰笑了：“掌柜是怕我们攀上郑家吧？”
“是我小心眼，错看了您！”
“虽说没规定货必须卖给掌柜，但掌柜对我们的情分，我们一直记着呢。”
陈掌柜感慨：“村正真是守信的人！”
“小事一桩，不值一提。天不早了，我们走了！”陈辰拱手。
“山路不好走，我就不留村正了。下次来永年县，老朽一定好好招待！”陈掌柜很诚恳。
“掌柜客气！留步！”
陈辰笑着点点头，带着货往外走。
看着陈辰走远的背影，陈掌柜感叹了一声：“不简单啊。”
一个漂亮的姑娘从铺子后面出来，她一来，原本有点暗的屋子好像都亮堂了几分。
虽说现在没女人不能见外人的规矩，但有客人在的时候，她也不露面，等人都走了才出来。
看见女儿，陈掌柜脸上堆起笑，乐呵呵地说道：“我在说刚才那个少年村正。”
姑娘好奇：“就是阿耶以前说过跟咱们做生意的山里人？”
“对，就是他们。”
“他不简单，那不是好事吗？能长久带人和咱们做买卖。”少女说。
“呵呵！是啊，阿耶就是感慨一下。”陈掌柜乐呵呵看着自家闺女。
“阿耶！我去街上转转！”
“去吧！去吧！”
……
“这人真不简单！”陈辰还没到陈家铺子的时候，郑谦也说了同样的话。
“公子这么看重那些山民？”掌柜很意外。
“一个山民，咱们郑家拉拢他，他居然没反应，官职说推就推，这不是一般人干得出来的。”郑谦说。
“山民见识少，可能不清楚公子的身份，也不懂当官的好处。”掌柜想了想说。
“不！他清楚得很。”郑谦摇头。
“山里的人，多半是躲战乱进去的，现在天下还没安定，可能他们心里怕。”掌柜猜。
“也有可能。可惜了，本来想替太子拉一队人马的。”郑谦叹了口气。
掌柜心里一紧，他当然知道郑家是支持太子的，太子眼下最缺兵力和兵权。
“公子别急，这事可以慢慢来。山民大多实在、直爽，只要公子多施恩，慢慢收住他们的心，到时候再招兵也容易些。”掌柜劝。
“有道理，你觉得具体咋办？”郑谦来了兴致。
“之前那少年不是说过吗，陈家给的价格最公道，咱们也照做就行。”掌柜建议。
“不光照做，要比他们更好。他们最缺盐和布，咱们低价卖，不用管成本，这事我会跟族里报。”郑谦皱皱眉，干脆地说。
“那干脆组个商队，进山收货、送货。”
“镇上没人进山吗？”郑谦好奇。
“公子不知道，山民对外人防得很紧，特别是村寨的位置，不让外人进。单个货郎进山还行，人多进去基本出不来，所以没有商家敢进。”掌柜说。
“那你又说组人进山？”
“我认得另一个村子的人，可以先去他们村，试着让他们帮忙联系别的寨子。”掌柜解释。
“可以试试，注意安全，要是不行也别硬来。”郑谦点头。
“是！”
……
陈辰他们挑着盐和布，高高兴兴往回走。
“村正！后头好像有人跟着。”赖景涛走到陈辰跟前说。
“有人？在哪儿？”陈辰眯了眯眼，站起来问。
他们正歇着脚，翻过前面两座山就到村子了。这鬼地方按理说不该有外人，大山里头村子隔得老远，不然猎物和野果根
本不够分。
“刚才我站起来那会儿，好像瞅见山脚那边有人影，可我仔细一看又啥都没有。”赖景涛指了指下头。
“歇够了没？走了走了，马上到家！”陈辰拽了赖景涛一把，扯着嗓子喊，“回家喽！”后头有人跟着起哄，嗓门大得把树上的鸟都惊飞了。
……
山脚下一大块石头后头，蹲了四个男的。其中一个瘦了吧唧的，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没露馅。”
“早让你小心点，你还非站起来瞅，差点把咱们全卖了。”旁边人埋怨他。
“我不是怕跟丢了吗。”
“行了行了别吵了，等他们走远点再跟。”看着像头儿的那个人压着声训了一句。
几个人不吭声了，等了一阵，瘦子探头小心瞄了一眼，缩回来：“没人了，走了。”
“走！跟上，摸到他们村子就回去。”领头儿低声吩咐。
四个人猫着腰，顺着山坡往上摸。
这山没搞过造林，树倒不多，全是密密麻麻的野草，只要弓着身子，远处还真不好发现。
当然，那是说平着看。要从山上往下瞧，那还是清清楚楚的。陈辰就是蹲着，也能瞧见草叶子晃得不对劲。
“诶？人呢？”到了半山腰，瘦子直起身子想找前头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