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把财宝放沈溪床上,就去洗手间拧帕子给财宝擦脸擦身。
财宝把那快吃完就剩下点点嘬头的冰棍递到沈溪嘴边:“妈妈,吃~~”
哎哟哟,小心肝,这个妈妈可不敢吃。再说了,但凡她眼神差一点,都要看不见那冰棍,以为女儿让她嗦棍子呢。
沈溪抚了抚财宝的脑袋:“乖宝吃吧,妈妈不吃。”
好哒~~
财宝又坐在那,晃着两条小胖腿开心地舔冰棍,悠闲得嘞。
肉脸蛋是花的,沾了汗水泥巴,还有脖子那一层层的肉肉里,现在已经形成黑色的线了……
咦,这么脏,她还吃得那么香甜,沈溪真是有点搞不明白财宝。
有时候她好像很有洁癖,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
可到她自己身上,她的容忍度可以无限放大,估计陈川也拿这个女儿没有办法吧。她活得可是相当随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溪伸手,把财宝海胆毛上的树叶子木棍子给捡掉:“乖宝,你去哪玩了?怎么弄得这么脏?看这一头一脸汗。”
财宝咧了嘴一笑,沈溪突然涌起不好的预感。
小家伙把最后那点冰棍啃完,把棍子一扔,随手在身上擦了几下,然后从兜兜里掏出两条肥嘟嘟的大青虫:“我去给弟弟们抓虫子啦。”
沈溪:……
不是,你人还怪好嘞,有点东西都不忘了你的弟弟们。
沈溪看着那两条巨大的,比一般的青虫还要长要胖的虫子,再看到它们足部那花花绿绿的纹路,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话来回应。
财宝十分高兴:“妈妈,你看,特意挑的,挑的最肥最大的两只。”
这可是宝儿在树丛草丛里翻了好久,挑了上百条,才选出来的。
沈溪手抖了抖,张嘴想夸,发现脑海里一片空白,找不到词来夸。
财宝高兴地蹦下床,就朝弟弟们的小床奔过去。
桢宝和玖宝刚刚吃饱,睡得正香,两个育儿嫂守着他们。看到财宝举着虫子跑过来,她们吓得就想尖叫,但超高的职业素养,让她们赶紧捂嘴。
瑟瑟发抖,有一个吓得脸都白了,看来是十分怕这种虫。
财宝趴在桢宝的小床上,两条虫在她手掌上蠕动,她皱了个小眉毛,似乎有点纠结。
沈溪还没想好要怎么应对,陈川出来了,他拿着帕子,走到财宝的身边,问她:“乖宝,你打算怎么给弟弟们?”
财宝犹豫地说:“杰仔说,上次他把抓的虫子喂他弟弟吃了,然后被他爸爸妈妈揍了一顿。”
陈川蹲下来,搂着女儿,问她:“那你呢?”
“我觉得肯定不能吃。”
“为什么?”
“我都不吃的东西,弟弟们怎么可能吃?”
“嗯,有道理。”
沈溪提起来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她刚刚在阻止和不阻止之间,纠结了好一会,毕竟是财宝难得的爱弟之心,虽然,总感觉有点恶作剧的意思在,但她还是想看看财宝会怎么做。
如果她真把虫子往弟弟嘴里或者身上塞,她肯定会第一时间阻止。
财宝为难地歪歪头:“可是,这两只我抓很久耶,我想送给弟弟们。”
“嗯,可以。”
“那怎么办?把它们放弟弟们的枕头下面?这样他们睡觉也能看到它们了。”
陈川失意,又给她海胆毛上的枯叶拈下来:“不行呢,因为它们会到处乱爬。”
“哦。”财宝眼珠子一转,立马又想到一新主意:“那把它们装起来,放在弟弟们旁边,这样他们又可以看见,又不怕虫子乱爬啦!”
“好主意,我乖宝真棒。”
陈川看了眼旁边已经快面无人色的育儿嫂:“去找两个玻璃瓶。”
“好的。”
她们跑得飞快。
等两只透明的玻璃瓶,里面各放了一条青虫,然后又放在小床旁时,财宝高兴地直咧嘴。
“这样弟弟们一醒来,就能看到它们啦!!桢宝玖宝肯定很高兴。”
你确定,你的两个宝弟会高兴?
沈溪松口气,幸好两个儿子还小,没到口欲期,不然,说不定财宝前脚刚送完虫子,后脚他们就得拿着往嘴里塞。
她看看那两条肥硕的青虫,确定财宝真的很认真挑了,一般,哪能看到这么肥的虫子?
果然,来自姐姐的爱,如山……崩。
财宝姐释放完姐爱,似乎觉得自己完成了任务一样,任由爸爸拉着她去擦洗。
陈川原本只打算给她用湿帕子擦一擦,结果越擦,发现脏的地方越多,那帕子都黢黑了,财宝还是个脏宝。
唉,谁家小孩这么能造啊。
没办法,拎进洗手间给她洗个澡。
等财宝洗完澡出来,玖宝已经醒了,哭得惊天动地。
他不仅拉了,而且还饿了。
偏偏沈溪奶水虽然足,但耐不住两个小子胃口都大,前面刚刚把粮仓给吃空了,现在还没攒出来多少,玖宝吃了一会没吃饱,就哭了。
偏偏他牛奶羊奶之类的又不吃,急得沈溪不知如何是好。
这奶水没产足,就是没产足,你越急,它反而越没有。
以前她喂财宝一个宝宝,那是游刃有余,现在喂两个,拼尽全力,也只是勉强。
而且随着孩子越长越大,就越来越吃力。
不过半个多月,她已经瘦了十几斤,怎么吃都吃不胖。偏偏还让儿子饿得“嗷嗷”哭,心疼得直哆嗦。
玖宝性子急,没吃饱他闭着眼睛就嚎,张着血盆大口,大到大家都能看到他的上腭了。
育儿嫂再度把奶嘴塞进去,他如饥似渴地含进去,下一秒就给顶出来,又嚎上了。
很好,现在整层都能听见他的哭声。
沈溪坐在床上,那叫一个愁啊。
现在的问题,不仅仅是玖宝哭嚎的问题,她怕玖宝再哭下去,把桢宝也给哭醒了,到时两个孩子朝她要奶吃,她一滴不剩,可怎么办?
财宝一出来,就被弟弟的魔音穿脑,她捂着耳朵,问爸爸:“弟弟响了,怎么办?”
陈川看了眼眉头皱得死紧,明显在努力装睡的大儿子,再看一眼扑腾的小儿子,当机立断:“把他放到桢宝的旁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