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兄弟你上哪儿去？！”律哥在后头喊住他，一脸懵。
“回牢房。”
佘遵头都没回，脚步没停。
“等等！等等啊！”律哥赶紧追两步，语气都变了，“你回那鬼地方干嘛？我给你安排个好房间！新铺的床垫，还有热水！”
“不用。”佘遵摆了下手，“里头有我兄弟，我得去看看。”
律哥愣了两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最后只能点头：“……行吧，有事就喊守卫，别硬扛。”
佘遵没搭话，径直朝牢区走去。
刚进大门，几个守卫立马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透着恭敬——谁不知道这哥们儿刚在院子里一人单挑几十号人，打得对方抱头鼠窜？连律哥都跟他是兄弟相称，他们哪还敢摆谱？
“佘哥来了！”一守卫赶紧堆笑打招呼。
其他人也赶紧点头哈腰，满脸堆笑。
牢房里头，一群人全扒在铁栏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我靠……这什么情况？”
“以前进来连鞋都不让脱，现在怎么跟见了祖宗似的？”
“他不是囚犯吗？咋感觉像老大巡场？”
“别说……我刚才看见律哥给他点烟，差点跪地上了！”
众人叽叽喳喳议论得炸了锅。
佘遵没理他们，只朝铁门抬了抬下巴：“开门。”
守卫一愣：“佘哥，您……您别进去了，外面坐着就行！”
“开。”佘遵声音低了下去，眼神冷得像刀。
这回连空气都静了。
牢里的人全傻了。
——他……他刚才说的，是这地方的土话？！不是外语！
“开！快开！”守卫急得额头冒汗，手都抖了，连忙拉下电闸，铁门“哐当”一声开了。
佘遵一步迈进去。
走廊瞬间安静得像坟场。
所有人自动往后退，给这个两米多高的男人让出一条道，眼神里全是恐惧和崇拜混在一起的光。
几个老熟人扑上来，一把拽住他胳膊：“兄弟！你刚才干啥了？！那帮人咋看你跟看亲爹似的？！”
谭鹏挤到最前面，抓住他胳膊就问：“佘哥，你没事吧？刚才外面乒乒乓乓的，跟炸了似的！”
佘遵没回答，盯着他，直奔主题：“这儿经常打架？”
谭鹏一哆嗦，张嘴半天没出声。
“说！”佘遵吼了一句。
“是……是经常。”谭鹏咽了口唾沫，“但……但我怕你听了睡不着，就没敢提……”
“你他妈真会做人。”佘遵冷笑，“不告诉我就当没这回事？那我现在告诉你，刚有一百多号人拿AK冲进来了，你猜咋样？”
谭鹏脑子嗡的一声：“什……什么？一百多个？！你开玩笑吧！咱这地方总共就两百来号看守，哪扛得住这么打？！”
“我没闲心跟你逗。”
“那……那他们人呢？跑了？”
“嗯。”佘遵淡淡道，“我一个人，干掉一百三十七个，剩下的抱头逃了。”
谭鹏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你……你一人？！你不是只有根铁管吗？！”
“你脑子里塞的是棉花？”佘遵翻了个白眼，“我问你，你是不是觉得，非得拿枪才能打人？”
谭鹏：“……”
他咽了下口水，眼神从震惊，慢慢变成了……敬畏。
那感觉，像看神仙下凡。
“我一开始手里真就一根铁管子，但谁说不能抢他们的枪？”
“哎对啊！”
谭鹏一听，脑子突然通了，猛一拍大腿：“你抢了枪，还干翻了一百多个？！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那帮人可全是带真家伙、玩命的主儿！”
“嗯，对。”佘遵应了一声，脸上跟没事儿人一样。
“所以……你刚才在那边威风八面，就是因为这个？”谭鹏忍不住又问。
“嗯，律哥现在见了我都喊我一声‘老弟’。”
“卧槽！牛逼啊，佘哥！”谭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律哥是谁？你跟那种人称兄道弟？这不比中彩票还离谱？”
佘遵冷笑一声：“有啥了不起？那小子那天当着人面跟我呛声，我真想一拳头把他脑浆子都打出来。”
“要不是他跪下来求我，你现在根本见不着他。”
谭鹏当场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
——这货……差点干掉律哥？
换别人说这话，他立马当笑话听，八成是喝高了吹牛逼。
可这话从佘遵嘴里吐出来，他半个字都不敢不信。
“佘哥……你现在到底想干啥？”谭鹏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我不装了。”佘遵抬眼，语气干脆利落，“这几天装孙子装得我快憋出内伤了。”
“律哥那边，我亮过底牌了。”
“现在，我不演了。
以后办事，直接干，不废话。”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像一头刚醒的猛兽，气场炸开，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谭鹏被那股狠劲儿压得腿软，喉咙发干：“那……那你接下来咋整？”
“让律哥别管我为啥去，也不准问。
但我替他干件事——把今天偷袭咱的那帮杂碎老窝给掀了。”
“别啊！佘哥！”谭鹏差点跪下，“你疯了？！那帮人枪林弹雨，连个鸟都飞不进去！你一个人冲进去，那不是送死是啥？”
“你别以为他们多牛。”佘遵盯着他，“你真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人揉捏的废柴？”
“既然我说出去了，这事就必须办成。”
“不是为了讨好律哥，也不是图人情。”
“我是要让整个炼域的人知道——我佘遵，来了，就不走了。”
谭鹏听罢，沉默半晌，终于长叹一口气：“……行吧，佘哥，你自个儿小心点，我还指望你带我逃出去呢。”
“放心。”佘遵咧嘴一笑，“到时候，我会堂堂正正带你从大门走出去——不是偷偷摸摸像耗子似的。”
“但愿吧……”谭鹏低声道，心里却直打鼓。
“那你啥时候走？”
“明早。”
“哦……”谭鹏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赶紧问，“你……你真打算直接冲进去？硬刚？”
“对。”
“那你……保重啊。”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