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烈火喝着酒,继续说:“温东升那狗日的抛出了劳务关系的辩词。我在庭审结束后还专门给法官递交了一份《关于庭审的补充材料》,我打电话给王忠海。他竟然说已经庭审结束了就不能递交材料了。还质问我有问题为什么不在庭审的时候说。郝兄弟,你看。这法官都不讲规矩,不讲法律了。”
郝天鸣说:“我觉得法官说的不错,都庭审过去了,你递交什么补充材料。”
马烈火一笑说:“郝兄弟,有些事情你也不懂啊!其实在开庭之前,我去法院领开庭通知书的时候。还附带给了我很多张纸的。现在看来这些纸也只能说是垃圾,是废纸了。”
郝天鸣问:“这是纸上写着什么?”
马烈火说:“有一张纸上写着的是原告,被告的权利和义务。其中就有在庭审后觉得哪里不对了,可以找法官补充说明的权力。”
郝天鸣说:“看来我们的规矩挺健全的。”
马烈火说:“规矩是健全的,可是狗日的都不按规矩办事啊!”
郝天鸣听了问:“那最后的审判结果是什么?”
马烈火叹息说:“还能有什么结果呢?最后就是按照我和交通局之间是劳务关系判决了。那天法院让我去取判决书。我又一次去了法院。去了那个安检最严格的单位。我还是去五楼取的。给我送判决书的是那个书记员梁田。那天我发现那个矮个子女人非常的丑陋。隔着那个铁栅栏,她递给我了判决通知书。我没有看就问了一句‘这判决结果是什么?’她笑着说:‘你的诉求都被驳回了?’我听了就如同当头一棒。我说;‘拿判决书让我看看。’她隔着铁栅栏递给了我。判决书有好几页,我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看着。我是越看心情越沉重。我看着这判决书,我再看看那个小女人梁田。要是真的没有这铁栅栏真的想打她一顿。我心情非常不好,她还粗暴的对我说:‘看这么久了,看完了没有——看完了,你就在这里签字,按手印吧!’我心里想:操你妈的,你给老子判成这样,还让老子给你签字按手印。我一生气就把她隔着铁栅栏递过来的纸,笔,印泥盒都掀翻了。这些东西撒一地。那女人气冲冲的拿起来就离开了。”
郝天鸣问:“后来呢?”
马烈火叹息着说:“法院都判决成这样了,后来还能怎么样?我没有张扣扣那秉性,我就只有忍耐了。”
郝天鸣听了也非常气愤,说着拿起手中的酒杯就摔了。
外面的服务员听见里面有动静。于是赶紧进来。只见郝天鸣摔了一个酒杯。那个服务员惊讶的看着郝天鸣,她还没有说什么。郝天鸣又摔了一个盘子。那个服务问:“你这是……”
郝天鸣说:“你出去,多少钱我赔。”
那个服务员也只好离开了。
服务员离开后,马烈火赶紧说:“兄弟,你别摔了。这可是真赔钱呢?”
郝天鸣笑笑,也就不摔了。
马烈火说:“兄弟,你说我遇到这事情气愤不气愤。我没有想到的是后来——我的一个邻居家孩子结婚。我的这个邻居家竟然和我们交通局原来的局长熊爱虎是亲戚关系。而且关系还挺近的。我去邻居家参加婚礼。我去了两天。结婚前一天晚上邻居家就请客的。我和我傻闺女去吃饭的。我去了见了熊爱虎,我和他打招呼,他竟然好像没有看见我一样。因为他旁边有很多人,我也不能再说什么。后来有一次在路上我碰见他和他打招呼,他也好像没有看见我的一样。”
郝天鸣说:“这个姓熊的狗东西?马哥,找机会我替你收拾他。”
马烈火看看郝天鸣,郝天鸣是醉了。马烈火看到郝天鸣眼神里的杀气。马烈火赶紧说:“兄弟,这犯法的事情咱可不能做。”马烈火以为郝天鸣要用暴力手段替自己出气。其实他不知道郝天鸣过几天后就要当交州的市委书记了。
郝天鸣说:“没事的,做事情我有分寸。”
马烈火说:“要说我这一辈子那是受尽了欺负。要说欺负我的人,熊爱虎还算最轻的呢?如果我说熊爱虎要打他一顿算了,那苟瑞珍呢?我弄死他都不解气。还有开除我的那个局长赵建逼。还有法官王忠海,还有梁田,还有温东升,还有……兄弟,这真的是太多了。别说了,别说了。一说起来我就觉得气愤。”
马烈火说着话喝酒吃肉,他似乎不想提起那些人。
郝天鸣说:“马哥,那你离开交通局后怎么样呢?”
马烈火叹息说:“哎!别说了,我这一辈子遇上的人都是狗日的。我老婆那狗日的就不要说了。我在交通局局执法队干。因为去了只签到,签到后我就没事了。没事我就可以回家了。我老婆这一辈子懒惰的和狗熊一样。可是她却不让我轻闲一会。在这期间他给我找了很多活。不过都干了没有多长时间。我老婆骂我是煞星。我在哪里干都干不长。我在一个废品收购站干,结果我只干了一个多月旧城改造把那里给拆了。我在一个私人的地板砖厂干。干了一个多月,这个砖厂的老板喝酒喝死了。他老婆把这个地板砖厂转让给别人了。后来我在联华超市里给一个承包蔬菜柜台的小老板干活。这个小老板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他文凭不高但是却时时刻刻想算计人。不过他有一点好处就是他不算计大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小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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