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车开出一段，榛真的脸还在发热。

妮娜给他发来一连串消息。

「谢将军太帅了！！我现在就去下单买无垠的周边」

「你看不到我们班那些同学的表情，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

「下场考试也要顺顺利利！我会在这里给你加油的~」

榛真一愣：「你没选到合适的主舰吗？」

妮娜大大咧咧地回他：「我本来就不太想在这里找，随便选了一个，绿得发亮哦」

榛真忍不住笑，余光瞟见谢凛在看他，忙关了通讯，像个等候老师提问的好学生，挺直背坐正了。

谢凛只是看榛真聊得开心，不经意看了眼，但没有要问的意思，见他这样，思绪一转，便提了一句：“凤校长是真心想让你当他副助。”

榛真很快想到他之前和谢凛提退学时说的话，讪讪地，又疑惑不解地嘟囔：“可我和凤校长并不熟呀。”

看小朋友低着头沉思，注意力被其他事吸引走了，谢凛就收回目光，打开终端查看校务人员发来的指引。

主副搭档考验用不上机甲，目的地一到，无垠抱榛真下来后便回了车里。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天祁军校的星舰巨型场馆。

虚拟战场是真机操作与虚拟现实链接，校方在馆里准备了性能平均的一系列星舰主机，其中有‘银鹰’也有‘梦狮’。榛真一入场，便有ai直接查阅了他的训练数据，说“您使用‘银鹰号’训练时长超过一千小时，建议您选择‘银鹰号’作为测试主舰”。

至于谢凛这位已毕业多年的军校生，ai直白地说“建议您将选择权让给您的副助”。

谢凛面色平静，对此不置可否。

榛真却大着胆子同ai说要选‘梦狮号’。

谢凛微微一怔，说没有必要。然而榛真像是突然有了小脾气，执着要选‘梦狮’。谢凛自然不会为了这种小事和小朋友争，随即点头同意了。

为了贴近实战，校务还将登舰前的准备都照搬了来。

舰桥通道外有作战服更衣区，谢凛本来想说很快就结束了没有必要换，但看榛真眼睛亮晶晶的，就默默将话吞回了肚里。所有作战服都是崭新的，榛真一眼看中了银白色那款，小声问谢凛这两套行不行。

谢凛无所谓地点头，就看见榛真很高兴地笑了笑。

他目光凝了一瞬，像被传染了好心情，也轻轻扯了扯嘴角。

两人换完作战服出来，更衣室ai真诚地夸道：“二位外貌匹配值极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主副呢。”

咳咳。

榛真被ai说的小脸通红，一阵咳嗽。

谢凛看榛真又要把自己羞得难受了，淡淡道：“它可能只是想要好评。”

榛真眨了眨眼，过了几秒才意识到谢凛似乎是讲了句玩笑话缓解他的尴尬——用那副不苟言笑的神情。他说不上什么感受，但觉得这时的谢凛不再冷冰冰的难以接近，他挪了挪脚，紧张却不拘束，走得离谢凛又近了一些。

谢凛五感敏锐，自然察觉到了榛真的动作。

他有些好笑地想，只要给出一点温和，这小家伙就会得寸进尺地粘上来，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进入中控室后，舱门关闭，谢凛把阿瑞斯放了出来。

它直接朝榛真的座位走了过去，蹲在旁边，完全不理会谢凛。

谢凛轻飘飘扫去一眼，阿瑞斯无惧地瞪回来。

算了。

只要它开领域，坐哪儿都一样。

谢凛发动了引擎，戴好精神链接设备，同时在身前投出三面屏，升起操作区。听到侧后类似的响动，他稍稍偏头去看，见榛真动作流畅，一看便是对副助系统十分熟悉，只在拿起精神链接设备时好奇地多摸了一会儿。

看着像第一次接入实机。

谢凛转过头，有些意外，榛真难道没进过谢石星的中控室吗。

他皱了皱眉，面上冷了冷，似乎是终于生出了些自家孩子被别人欺负了的不满。

没多久，ai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请注意，所有主副已就位，五分钟后将同时投入单机虚拟诺尔战场，第二轮主副单独考核任务为‘60分钟内全歼敌军’，超时即视为考核失败」

榛真一愣，没想到是他练过不少次的诺尔。

想着他与ai主舰能做到60分钟内解决，那么和谢凛与阿瑞斯总不至于更差。

开始考核前一分钟。

谢凛静静抬眼，阿瑞斯气势也随之沉下，伴兽领域凶猛地一瞬铺开，中控室内蓦地亮起一圈三维投影，足有十五块面板，每一块首尾相接，呈环形浮在半空，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形。

榛真惊叹地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星网虚拟舰ai永远也无法做到的精神驾驶。前几天谢凛带他去实验室，他太过胡思乱想，都没注意谢凛开了几个面板，现在一看只觉得太厉害了。

校内给出的考核场地，虽然真机只有主机，但进入虚拟战场后，也会虚拟出主舰现实中所能驾驭的副舰。

一个面板一个副舰，加上主机，也就是说，在阿瑞斯的领域中，谢凛能同时驾驶十六个战舰。

科技发展至今，星舰及驾驶技术一直在更新。

最早的星舰没有精神链接，需要几十个人配合驾驶，而现在s级基因战士普遍都能驾驶一个主机加一个副舰，精神等级越高，伴兽越厉害，能驾驶的副舰的数目便越多。

榛真知道的谢石星与玛尔斯配合，最多也只能驾驶五个。

他不是第一次知道谢凛的强大，但亲眼所见怎么都比学校教学来得震撼。

榛真努力压下激动，深呼吸了好几次，眼神无比认真起来。

ai很快宣布「倒计时开始」

「十」

「九」

「八」

……

「二」

「一」

舷窗白光亮起，虚拟的战火纷飞的诺尔战场上方，十六架星舰列于高空，炮弹轰出，以电光之速，精准出击。

同时，星河竞技场响起热烈的要震塌场馆的欢呼。

绝大多数人身前的面板，几乎都放着谢凛与榛真的战斗直播。

“草草草太猛了太猛了，谢将军杀疯了！”

“十六架我的天，前几天有个双s趾高气扬地来问老子愿不愿意给他当副助，说自己能驾驶四架星舰，对比谢将军他算个屁。”

“哪里要60分钟，谢将军一个人20分钟就能把敌人全灭了。”

“就是啊，将军这实力要啥副助？榛真太会占便宜了，我已经开始生气了草。”

这帮人默契地选择忘记谢凛的精神体很喜欢榛真，对榛真嫉妒得激情开喷。然而没等他们喷多久，面板上就弹出「您目前观看的战斗已结束，是否需要更换其他主副战斗进行观看」。

“……”

“我去？？？”

“这他妈有十分钟吗？谢将军还是人吗？”

一群人呆若木鸡地点开ai即时发出的简略考核成绩单查看，没半分钟，又集体傻眼地沉默了。

「星舰型号：梦狮号，‘全歼敌军’任务用时13分26秒17毫秒」

「主舰：谢凛，歼灭敌数82%，射击准确率100%，主舰评分sss」

「副助：榛真，歼灭敌数18%，射击准确率100%，副助评分s」

作为一对初次配合的主副，接近二成且满准的歼敌率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水平，更何况榛真还是在3s上将谢凛手下打出来的。他的二班同学沉默着，忽然有个男生叫了句“可以啊榛真”，然后各式各样的“草”紧随而上，从语气里已经听不出是骂还是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