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万福也不知道激动在哪个点上，酒喝得正酣，突然间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句。
“皓文，要是你的父亲能来就太好了。”
席间的气氛瞬间就紧张起来。
“皓文哥，我们两个给大哥喝一个。”
顾皓文显然听清楚了许万福的话，不只是情绪发生了变化，就连喘息都变粗了。
“皓文哥……”
“好，大哥，我和韩雪敬你。”
今天这么好的开始，顾皓文努力的克制。
杜建国和他们碰杯。
不难看出，顾皓文和他的父亲之间的关系一时半会儿想要解决不太可能。
“我说错了吗？”
这样艰难的状况，不知道是许万福没有注意，还是注意了，在他那样的年龄觉得一个父亲得不到儿子的谅解太凄凉。儿子的大事没有父亲的参与也是有些遗憾。
“许书记，韩雪他们修房子的时候，你是又出力又出材料，来，我敬你。”
二妈看见场面不对，也尽量圆场。
“对呀，许书记，这次真的是太谢谢你了，我们两个一起敬你。”
连已经有些酒意的二叔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一样。
其实对于这一茬，二叔和二妈心里并不清楚。
一直以为顾皓文就是只有一个奶奶，奶奶已去世，差不多就是一个孤儿。
很多的时候心里都很心疼他。
听见许万福说那样的话，看顾皓文的表情，就知道这中间可能还不是这样简单。
谁没有好奇心，可好奇心也要分场合。
“你们客气了，那算什么，那不是应当应份的吗。”
“唉，也就是她父亲走的早了，不然的话，我想要帮忙也都还没有机会呢。”
“许书记这话没错，想我哥那手艺，这十里八乡谁人能比，也是我那侄子，他要不出事，我哥也不会死。”
“酒喝多了吧，说这些干啥。”
“杜书记你们喝酒，我扶他去小瑜房间歇会儿。”
“你拉我干什么，我哪儿就喝醉了。”
二叔酒是喝的不少，也知道自己喝的有点多了。
可是客人还在，我这就被婆娘拉走了，算怎么回事。
“没有说你喝醉了，就是喝的有点多了，那我们去厨房喝点水好不好。”
有客人在，有些话也不敢说的太明白。
总要顾点面子。
“爸，就听我妈的，去喝点水。”
邵明什么都不清楚，可是也知道他爸暂时离开有利于缓解气氛。
虽然心里不服气，桌子上也没有人劝自己留下，再勥反而是自己不对了。
虽然他在这一刻也没有明白老婆为什么要让自己离开。
吃饭的地方离厨房不远，总算是有点距离。
一进厨房，二妈就关上了门。
不用说进了厨房门的二叔一定明白了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人是走了，可是顾皓文的情绪已经受到了影响。
“皓文，我们喝酒。”
“大哥，对不起。”
“皓文，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来喝酒。”
“杜书记，你没有明白，他是说他对不起韩雪的哥哥。”
许万福本来是很精明的一个人，今天也不知道是那根神经搭错了。
“许书记，你这话我不愿意听。”
韩雪生气，也不知道你许万福今天为什么要来。
“你还别不爱听，顾皓文不就是因为这个才和你结婚的吗，你敢说不是。”
“许书记，我尊重你，但是，也请你听清楚了，我今天之所以要和皓文哥举行婚礼，是因为我喜欢他，我要和他过一辈子，除了这个没有其他任何的原因。”
原本是心里着急，说话就想把事情撇清楚。
越是想要撇清，听起来就越觉得不是滋味。
“韩雪，他说的没错。”
“皓文，坐下来。”
“大哥，你不知道，许书记说的没有错。我没有资格给你称兄道弟。你是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不值得你那样帮我。“
心里的委屈太多，又喝了酒。
“顾皓文，你坐下，你们都误解我了，我这不是也好心吗。”
许万福说这件事不是想要刺激顾皓文，本意是想要让顾皓文放下心里的包袱。
哪儿知道事情越说越远了。
“许书记，你帮过我，我很感激你。我自己做的事情就该我承担，跟你没有关系。”
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在顾皓文听来肯定刺耳。
“韩雪，对不起。”
眼泪在眼泪打转。
韩雪心疼的要命，又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安慰。
求救似的看着杜建国。
“皓文，你坐下来。先不要激动。”
“大哥，不杜书记，一再让你看笑话，我……”
本来想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再陪你喝酒了，要不你就自己喝酒，要不你就……“
“皓文哥，你先坐下，为了我好不好？”
韩雪近似于哀求。
看韩雪那样，顾皓文不忍心。
所以并没有马上离开。
“既然今天这话题不得不说下去，那我们就接着这个话题说。”
杜建国一想，本来是打算明天来公社的时候，把这件事说开了。
总不至于让你一辈子都背着心里包袱吧。
哪儿想到这个许万福没有跟自己商量，擅自提起了这件事。
既然已经没有办法回避这个问题，那就直接说清楚。
“大哥，既然你想要知道，还是让我来说吧。”
顾皓文拼命的克制住自己。
想起韩志斌，想起那个阳光快乐的青年，他的心里都会疼的要命。
“皓文，还是听大哥说吧。”
“你又不了解情况，我给你说吧。”
不知道是酒喝得多了反应慢，还是这样的隐痛压的自己难受，居然没有听明白杜建国的话。
“皓文哥，我们先听听大哥的吧。”
韩雪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特别希望有个机会能解开顾皓文的心结，但是肯定不是今天。
“韩雪……”
韩雪倚在顾皓文的身边，一边是依靠，一边却是力量。
“好，听大哥的。”
这句话说完，突然惊异的张大眼睛。
“你不要奇怪，这件事情本来也是打算明天再给你说说的。既然老许今天提起了，就今天说吧。”
“明天……明天不是要说贷款的事情吗。”
“什么贷款？”
轮到许万福吃惊了。
贷款，还从来就没有农民贷款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