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洞山的遮天物是瘟癀鬼,基本上板上钉钉。
诚如罗彬在上清殿所言,他克鬼。
只是刚才的鬼太多,老龚也率先出手,罗彬才没有用灯笼。
如果刚才就用灯笼逐散鬼,就算是起效了,他们十有八九进不来仙洞山,还很可能将灯油直接耗尽。
四人朝着山上方向走去。
秦天倾低语道:“地气瘟癀,白日鬼行,吃过什么人,就能化作什么人。往往这种大鬼出现,阴阳界都会举力绞杀。”
“走仙?”罗彬脸色微变。
“并非如此,走仙是成为对方,瘟癀鬼,只是鬼,一张皮,化身万千而已。”秦天倾解释。
罗彬再度沉默。
当初那个司夜成为他母亲何莲心的模样,不就是秦天倾口中,瘟癀鬼的能力?
那时候徐彔说他不了解瘟癀鬼,说了没多大意义,因此,对于瘟癀鬼,罗彬了解不多,只知道大司夜就是一个瘟癀鬼。
没想到,白日鬼行只是其一个特点,那鬼还可以化身万千。
其实,再看司夜……每个城隍庙都能有一个司夜,其能力早就体现出来了。
很快,便走了两三里地,倒没有遇到任何凶险。
灰四爷时而就吱吱几声,显然,它是在找山鼠,却没有丝毫收获。
天色是晦暗的,的确能瞧见太阳,可太阳中间有厚厚一层黑,当真是日食之相。
“小罗子,真奇了怪了,三苗山脉都有山鼠,这什么鬼地方,半个山鼠都喊不出来。”
灰四爷开始叨叨。
不过它没有一直叨下去,又开始嗅气味儿,试图找到旁人。
再走了几里山路,罗彬和秦天倾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不约而同,两人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向苛略不自然。
“路没有重复,不过,我们没有上山,又下来了。这里被设了局。”秦天倾摇摇头。
罗彬取出了玉星奇门盘,看着盘面确定方位。
“登仙道场的局么?”罗彬的语气不太确定。
“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了,登仙道场出事,他们封锁上山路?不太可能是本身的防护,那样的话罗道长会说的。”秦天倾眼神稍凝重。
“灰四爷,你来领路。”罗彬果断下了决定。
人会因为风水而看到不同的东西,走上不同的路,仙家却不会。
偏偏此时,苗鈭忽然转身,目视着一个方向!
罗彬和秦天倾完全没有发现那个方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向苛同样极其凝重,手中已然掏出一把剑,警惕万分。
“向道长?”惊诧的话音骤然响起。
一棵树后走出个人。
此人穿着一人唐装,面色微微发白,像是久不见天日。
仙洞山这副遮天的模样,长时间日食,自然不算什么天日阳光,肤色病态便格外正常。
“贺先生?”向苛同样惊诧起来,很快便露出惊喜之色。
“果真是你!向道长!”
那人快步往前。
苗鈭并无其他举动,只是注视着来人。
秦天倾若有所思,脸上是正常的防备之色。
只是向苛额间又见了汗,眼皮不停狂跳。
显然,向苛不确定对面来的是不是他认识的人。
又或亦是瘟癀鬼所化之鬼。
罗彬动作很随意,双手背负在身后,先天白花灯笼也就在身后,他掐诀。
虽说没有直接看到灯笼,但他能确定,灯笼已经亮了。
来人到了一定范围内,且继续往前,既没有被定住,身上也没钻出来鬼。
“是我啊!贺临安!向道长,你放心,我不是瘟癀鬼!”
来人,也就是贺临安,其脸上的喜色更多:“终于有人来仙洞山了!这两位是?罗道长呢?四规山未曾来人吗?”
语罢,贺临安眼神变得极为慎重,喜色被压下,神态显得格外不自然。
罗彬顺手将灯笼插在腰后,没有拿到前边儿,他双手结拳:“在下罗彬,这位是秦天倾,我们同罗显神道长同入仙洞山,出现意外分散。”
罗彬的举动,使得向苛露出总算松口气的表情。
“贺先生,仙洞山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如此古怪?瘟癀鬼怎么会破开镇压?”
向苛开门见山,直切正题。
“这……”
那贺临安的脸色,这才流露出浓浓的复杂,还有一丝丝微惊。
“你们走的路,错了,这样是去不了登仙道场的,自打瘟癀鬼出事,登仙道场就在想尽办法杜绝人上山,跟我来。”贺临安沉声说着,又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四人去另一个方向。
同时他余光撇了一眼苗鈭,眼中的谨慎更浓。
白花灯笼判断了贺临安非鬼,没有鬼上身。
神态言语上,罗彬和秦天倾都能看穿贺临安,贺临安没有撒谎。
秦天倾先动身,罗彬,向苛,苗鈭随之跟上。
贺临安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他步伐匆匆,同时打开了话匣子:“本来一切都是好端端的,忽有一日,雾气遮蔽天日,我奉命去查探瘟癀鬼封镇之地,那地方也完好无缺,瘟癀鬼分明还在镇压中,司夜竟说,仙洞山还有第二个瘟癀鬼,那瘟癀鬼散开了地气,将整个仙洞山都给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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