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1 / 1)

而她也是纠结,明知道他就是帝惊墨渊,偏偏找不到确凿的证据。

除非他自己承认。

苏凌月正心思活络的计划着该如何拿到证据,却是被某人紧紧抱住了胳膊。

帝惊墨像抱枕头一样的抱着她,蹭啊蹭。

苏凌月神情复杂的看着他红彤彤的脸蛋儿,莫名觉得——

他有时候真的很神似一只小奶狗……

还是有点萌的。

小奶狗蹭了几下之后,半睁开迷蒙的眼眸,皱着眉头,神色茫然的盯着她。

苏凌月此刻心跳忽然抑制不住的快了起来。

她不知他会说什么。

他现在喝醉了,万一又告白了怎么办?

她觉得两人面对面的谈情说爱,比他昨夜闹出的表白风波还要尴尬!

因为那时候她没有以真面目在现场,无所谓别人用什么目光看她。

反正就是有种安全感。

好像用着假身份,脸皮也厚了一层似的。

可现在……

苏凌月有些不安的朝外面张望了一下。

虽说天字病房不是想来就能来的,可如果真有人经过,那就尴尬了。

帝惊墨便在这时含混不清的开口了,语气有些委屈:

“他们要把我……关进小黑屋……”

看他一副伤心欲绝委屈至极的样子,苏凌月心里好笑极了,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说了他现在也未必听得懂。

喝醉的人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帝惊墨接着道:“那几个、老东西,又让我……过几天再关……哼!”

语气颇有些不忿。

十足的傲娇高冷。

苏凌月倒真不清楚昨夜那事后续如何,便试着问道:“为啥还要再关进去?”

帝惊墨目光懵懂的盯着她看了许久,像终于听懂了似的,口齿不清的道:

“过几天,我们要、要……出去,历练……”

苏凌月闻言狐疑,这没头没脑的,到底是谁要出去啊?

然而就算现在问他,他也说不清楚的。

他嘴里含混的咕哝了几句,慢慢又闭上了眼,手也放松了力道。

脸上却越来越红了。

苏凌月轻易地抽回了手,有些犹豫的,一手覆上了他的额头。

很烫,像是发烧了。

她疑惑地蹙起眉头。

真是奇怪,身中寒毒的人,也可以这么烫。

帝惊墨渊和秦无缺,身上有很多互相矛盾的地方——她得找出原因。

苏凌月十分大胆的,伸手撑开了他的眼皮。

接着,她俯身,低声在他耳边喊道:“帝惊墨渊……殿下,殿下?”

帝惊墨此时深茶色的眼瞳,不知为何显得格外幽深硕大,却看不出丝毫情绪。

像真的睡着了一样。

苏凌月等了一会,没得到任何回应,无奈地收了手。

他又慢慢闭上了眼,安静极了。

苏凌月在床边坐了会儿,决定……管他呢!

他最好是病得不能出去历练,她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然而,没等苏凌月决定最终怎么对待这厮,便接连收到了学院的传讯。

是两条很正式的通知。

三天后,所有黄届新生将有一场为期十天左右的历练。

而且,从玄届生里派了一部分人来带队。

这三天时间,便留给大家做历练的准备。

每个黄届生在这场历练中的表现,将计入年度成绩!

另外,因为学生人数太多,将随机分配到十多个小秘境里。

这些小秘境之间的差别不是很大,规模也都要比梧山秘境小得多。

苏凌月将这两条通知反复看了几遍,揣摩着这次历练目的何在。

比如梧山秘境中,要寻找修炼资源,争取生存时间。

可这次的历练,好像什么要求都没有。

难道还是最为基础的“野外生存”?

这一点,说着简单,可做起来千难万难。

另外,玄届生带队?有意思了!

苏凌月留意到,这两条传讯,是“群发”的,也就是学院同时通知了所有黄届生。

那么,这场历练,是不会有假的啦!

她又看看脸儿红红沉睡着的帝惊墨,颇有些头疼。

“我才不相信他会随随便便就生病了呢!尤其是发烧什么的……”

苏凌月斜觑着他,不忿的想着。

大家都好歹是“武士”境界好不好。

不是说修为高了就不会生病,总之不会这么莫名其妙就发烧的。

感觉自己已经看穿了他的套路!

苏凌月略略一想,暗搓搓的找系统要了一壶凉茶留下来,就麻溜的走人了。

十几息之后。

确定屋里没人了的帝惊墨,倏的睁眼,眸若寒星。

环视一周,也没瞧见她。

他摸着下巴,忍不住有些遗憾,可随即便释然的笑笑。

马上就要出去历练了,多的是接触的机会。

来日,方长!

……

苏凌月回了自己暂住之处,便到“龙门阵”上瞧瞧,大家对于这次历练都有什么看法。

往届生也会提供一些情报。

她很快就发现,这次历练的气氛,似乎有些轻松愉快?

大家都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哪怕学院消息放出来的有些突然,但三天之后也应该能安排妥当。

学院似是很有经验,七千左右的黄届新生,已经被分配完毕,派往十二个小秘境之中。

同时,愿意带队的玄届生,也已挑选好了。

一般来讲,每十个黄届生为一个小组,会配置一个玄届生。

而且,没有文武系的界限……

仔细揣摩了这些细节之后,苏凌月终于顿悟了!

原来这场历练,虽然也是为了磨砺新生,但还有另一个目的。

促进学生之间的交流,创造沟通机会!

不管是小组内部成员,还是新生与老生,都应该如此。

外出历练和任务,本来就是结仇或者交朋友的好机会。

而这次,学院刻意不设置历练目标,各人间的竞争关系自然会削弱很多。

也有往届生说,这次的秘境虽小,但里面的妖兽和危险却不少……

这让一些新生又期盼又忐忑。

苏凌月却比任何人都要期待。

这简直可以自由的搞事情啊!

苏凌月兴奋过后,很快淡定下来,照常看书、修炼。

顺便拟了之后三天要做的事。

这次历练有十天左右,回来之后不久,就是新生的第一次月考了。

她要收拾点衣物,顺便去藏书馆借一些书,再用武魂把没看过的全都“复制”下来。

这样就可以提前完成系统的读书任务了。

至于野外生存所需的其他东西,她一直都备的有,不需要特别准备。

因此,三天时间绰绰有余。

其他新生或许会把时间花在打探消息、结识带队的玄届生等方面,但她才懒得动呢。

她在等某些人自己送上门来。

上次,苏飘雪忍不住以搜查通缉犯的名义,悄悄地在她屋里放了个“紫晶录石”。

这东西她还留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到!

……

因为黄届生要去历练,所以苏凌月在医馆的活计,也差不多可以放下了。

第二天,医馆掌管人事的,便给要参加历练的弟子们批了假。

苏凌月回住处收拾一番,顺便看看有没有被人破坏。

路上,她想起来,自己战塔的结算奖励,还没有领取。

如果在战塔用了假名,奖励会被放在一个个编了序号的柜子里,凭个人气息才能开锁领取。

如果用的是真名,本人去战塔执事那里领取即可。

她在想,会不会有人在柜子那边蹲点,等着她去领奖励?

虽然这个想法有些奇葩,但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她可是知名且神秘的人物,而“狗仔”之流也是很可怕的。

纠结了一会之后,苏凌月决定,奖励,她不要了!

反正她多的是修炼资源,比方说,还有好几千颗的“武士丹”没用呢。

苏凌月回到了自己山顶的住处。

好几天没回来了,还真有点想念。

周围山林青翠如旧,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莫名的,苏凌月有一刹那觉得人生圆满。

之前在地球上,她有时觉得累极,就有隐居的想法。

想拥有一栋自己的房子,不论大小。

要临水,近海,或在山巅白云间,开窗即景。

可以养猫养狗,买一屋子书,背起背包就可以出门旅行。

生活何等悠闲自在。

“咦,穿越之后,人生目标好像全都实现了呢……”苏凌月颇有些欣慰又沧桑的想到。

系统及时补刀:

【不,你始终缺了个男朋友,请不要强行忽略这个巨大的人生漏洞。】

苏凌月威胁道:“……你化形之日,就是你倒霉的开始!”

系统似乎一直很想拥有实体形态。

这样也好,她就可以打死它了!

苏凌月打开院门,原本轻松愉快的心情,一下子就……

变得复杂了。

她一瞬不瞬的,紧盯着屋檐之下,忽然多出来的那串串青绿。

苏凌月快步上前一瞧,万分确定——丫的,有人在她门前挂了绿盈盈一片的青梨!

这些梨,大小均匀,体型饱满,散发着淡淡清香。

每个梨,把儿上都有根系在屋檐上的红线。

长长短短的红线,将上百的青梨排成了数行,整整齐齐的,跟门帘子一样悬在门前……

苏凌月从未见过如此奇葩的送礼方式。

当然,也可以说是脑洞大开、充满创意。

至于是谁送的,她根本不会想到其他人身上。

她心情复杂的打量着这像精挑细选过的“门帘”。

系统倒是乐滋滋的:【我已经帮你截图了,免费!】

苏凌月道:“那顺便把它们收到灵药空间养着吧。”

人家梨长这么大也不容易,总不能说扔就扔了。

而且,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少顷。

“嗖嗖嗖”的,连梨带绳都不见了。

苏凌月淡定的进了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住处,去医馆,站好最后一班岗!

她心里却在邪恶的想着,这次在秘境里,最好多点人受伤。

这样她起码能把医典给升一级……

苏凌月按惯例巡查一些病房。

到了天字四号病房。

“秦无缺”这厮,颊上还有未褪的绯红,满脸没有睡够的样子,在床上躺成了一条咸鱼。

苏凌月很欣慰:“看样子你病得很重,不能出去历练了。”

帝惊墨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声音有些嘶哑:

“我很好,为什么不能出去,没人可以剥夺我成长的机会!”

说着,他又默默躺了回去,简直睁不开眼:

“前提是……别扶我,让我再睡两天…………………………………………………………”

其实就是酒喝多了,后劲有点大而已,他再也不作死了。

“那……祝你好运。”苏凌月心情愉快的不管他了。

随后。

这一天,她倒是接到好几条传讯,全是和这次历练相关。

有颜之初、纪雪君夫妇的,师长式的关心和叮嘱;

有叶紫音的,她这段时间有事要做,就没有申请和黄届生一起历练;

有时钦玉的,他倒挺兴奋,期待这次历练,“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新的食材呢”……

苏凌月忍俊不禁。

有点期待和他碰到一起,那样就有口福了。

最让她意外的是——

向来慵懒随性、不在人前露面的扶兰,竟然也要参加这次历练!

苏凌月考虑片刻,去亲自见他,一问究竟。

他上次迎战凶狐,虽受了重伤,但她当时救治及时,后来再加上学院老师们的努力,他现在应该没有大碍了。

但他到底身子虚弱,真的适合出去历练吗?

扶兰仍是和往常一般,在院中竹影之下,悠闲自在的懒懒作画。

见到她,他清浅一笑,拿青玉镇纸压住了纸页一角,搁了毛笔。

苏凌月瞥了一眼,纸上墨痕浅淡,虽有难明的深远意境,却看不出画的是什么,隐约是个人影。

她便问起正事。

扶兰有些失笑,语气疑惑地轻轻反问:

“我很好,为什么不能出去?我也有历练的资格。”

苏凌月微怔。

这话为什么听着如此耳熟?

扶兰微微泛蓝的眸中,笑意流转,温声道:

“别担心,我只是散散心而已,不会带队,师长也已经答应了。”

苏凌月微微颔首,一时倒有些无话可说。

他既然决定了,她也不想管太多,显得过度关心似的。

可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