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吴效瑾头一回听说,没想到百姓想见苏墨的心,竟已热切到这般地步。
同伴顿了顿,只好继续劝:“那也只能随缘了,就盼着哪天路上巧遇吧。”
男子苦笑摇头,偶遇?几率太小了,怕是真没这个福分了。
这时,她的馄饨端上来了。吴效瑾舀起一勺汤吹了吹,边吃边听周围议论。
归总起来,十句里有九句都在夸虎贲团,赞苏墨。
在大家心里,苏墨就是无可替代的英雄,他带的虎贲团,就是铁骨铮铮的王牌部队,无人能及,更谈不上超越。
115师偶尔被提起,但只要和虎贲团并列,立刻就被盖了风头。
之后吴效瑾又走访了几户人家,乡亲们话语朴实:爱戴虎贲团,敬重苏墨,也真心感激115师。
还有人说,很想去看新中村根据地,不过眼下日子过得踏实,也没到非走不可的地步,只当是心里的一个念想。
采访完百姓,她转身去了营地,打算接着采访虎贲团和115师的战士。
作为战地记者,她持有通行证件,经查验后,顺利进了营区。
她先去了115师驻地,听说不少战士负了伤,她想去看看。
伤员都安顿得妥帖,伤口也都做了及时处置。
不论伤势轻重,每个人的脸上都看不到半分颓丧,反倒透着一股子韧劲儿。
一名靠墙坐着的战士抬眼瞧见她,眉头微皱:“你是谁?来这儿干啥?”
他没见过这张生面孔,但能进营地,身份应当没问题;可规矩不能破,还是得问清楚。
吴效瑾微微一笑:“各位好,我是战地记者吴效瑾,想跟大家聊聊。”
战地记者?名字听过,可真面对面想采访他们的,这还是头一回。
“你想了解哪些情况?”一名战士问道。
吴效瑾掏出本子和钢笔:“我想问问,你们打下了阳泉,自己却挂了彩,心里有没有觉得不值?”
“不值?这话说得不对,真要后悔,当初就不会穿上这身军装!我倒不懊恼负伤,只恨没多撂倒几个鬼子。”
“压根儿没后悔这回事!能把鬼子赶出阳泉,这伤受得踏实!”
“上阵那天起,就早把命交出去了,哪还有工夫后悔?”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没人说一句软话。有人胳膊吊着绷带,有人腿上还缠着纱布,可个个挺直腰杆,都说哪怕再不能拿枪,也不改这念头。
吴效瑾心头一热。她跑过不少战地,见过不少伤员,像这样人人咬着牙、流着血还嚷着要接着打鬼子的,不是头回见,可每次听,心口还是发烫。
他们中间有些面孔还带着稚气,可一听说前线吃紧,二话不说就奔了上去,就为把鬼子从阳泉撵出去。
吴效瑾换了个话题:“这次跟虎贲团并肩作战,你们有啥想说的?”
话音刚落,战士们立马抢着开口,怕挤在一起谁也听不清,便自觉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讲。
“虎贲团真硬气,比咱们115师强得多,不光装备好,单论手上功夫,我们也差了一截。”
“尤其是龙魂特战队,我亲眼瞧见他们出手:动作快得抓不住影子,准头狠劲儿全在点子上。”
“我们啃不下的城楼,他们几个纵身就攀上去,眨眼工夫就把守敌清干净了,自个儿连皮都没蹭破,翻墙跃垛利索得很。”
“看他们打仗,我回去直拍大腿,以前那些训练,咋就练得这么糙?”
说话的战士眼神发亮,仿佛又看见那几条矫健的身影,连呼吸都跟着紧了几分。
旁边一位战友笑着插话:“你还不知道?龙魂的人全是特种兵,一个顶十个!”
“一对一都未必稳赢,更别说一对十了。差距摆在那儿,不是泄气,是得认清楚。”
这话不是长他人志气,而是实打实的提醒,若差距小,还能追;真要天壤之别,不如脚踏实地,先把自己的本事扎牢。
“我又没想着赶上他们,就是觉着这差距太扎眼了。等伤口结痂,我第一件事就是加练!”
开头那位战士摆摆手,语气干脆。他心里有数,并非要踩着龙魂的肩膀往上爬,只是不愿落在原地。
“对!我也打算狠下功夫练!下次打鬼子,少流血,多杀敌!”
负伤的遗憾,被龙魂的实战一激,反倒成了鞭策,原来挨打不是因为鬼子太凶,而是自己还不够硬。
只要骨头够硬、枪法够准、胆气够足,哪还会让子弹钻进肉里?
吴效瑾怔住了。不过几句话的工夫,这群人眼里竟燃起了火苗,烧得又旺又亮。
“在我们心里,虎贲团是标杆,是真正的铁军,没人能比,也轮不到比。”
一个年轻战士看出她惊讶,主动开口,其余人纷纷点头。
说起虎贲团,没人酸溜溜,只有真心佩服,还有对自己不足的清醒。
往后115师的操场上,定会不一样,因为他们亲眼见过什么叫“铁打的队伍”。
吴效瑾追问:“龙魂特战队是专门挑出来的尖兵,你们又不是,干吗非拿自己跟他们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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