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是他带兵，绝不会放过这等良机，敌军立足未稳、建制混乱，正是猛攻的黄金窗口。

交野胜彦等人自然也想到了这点，这并非危言耸听。

交野胜彦当即下令：“炮兵联队，立刻清点所有尚能使用的火炮和炮弹，其他人全力配合！”

步兵此刻派不上大用场，若虎贲团真扑上来，只能靠火炮拦头一击。

轰！

命令刚落，爆炸声再度撕裂空气。

虎贲团飞机早已飞远，可爆炸仍接连响起，毫无疑问，是他们的炮兵营动手了。

轰！轰！轰！

密集的炮弹劈头盖脸砸下，落点几乎全瞄着人群扎堆的地方。

此时鬼子正把伤员集中安置，同时紧急清点还能用的武器，这些举动反倒成了炮兵最理想的靶标。

小井土治恨不得咬住自己舌头，话音刚落，炮弹就到了，这“响应”未免太及时了些。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交野胜彦的脸色，生怕撞上那双能喷出火来的眼睛。

交野胜彦暴吼：“八嘎！八嘎呀路！”

这一回的怒火，比先前更烈三分。

飞机轰炸虽猝不及防，细想也在情理之中，换作是他手握空中力量，岂会束手不用？早把炸弹全砸进敌人肚子里去了！

飞机一走，他怒气稍敛，只是脸色阴沉，才让人误以为余怒未消。

可眼下这波炮击，却是实打实的趁虚而入，己方重伤未愈、阵脚大乱，对方偏选这时开火，分明就是偷袭！

若苏墨此刻站在他面前，怕是要冷笑一句：病老虎不打，等着它喘匀气反扑？

打鬼子哪讲什么堂堂正正？只有一条铁律：快、准、狠，一切以歼敌为先，怎么省事怎么来，怎么少流血怎么打。

不管交野胜彦如何暴跳如雷，也不管其他鬼子将领心里翻腾什么念头，炮弹依旧呼啸而来。

鬼子炮兵也想还手，可惜没机会，有人刚起身奔向炮位，就被炸翻在半道；侥幸跑到炮旁的，又因地面塌陷、坡度陡峭，根本稳不住炮架，更别提瞄准射击。

虎贲团炮兵营掐准了这个转瞬即逝的窗口，鬼子注定要付出更大代价。

炮火未歇，战斗仍在持续，鬼子阵地持续遭重创。

何文建快步回到团部：“报告团长，空军任务圆满完成！”

苏墨点头：“辛苦了。你们投弹时，鬼子那边反应如何？”

何文建答：“团长，我们按您交代的，先低空盘旋，暂不攻击。鬼子起初全都停下手头动作，仰头观望。”

“后来见我们迟迟不动手，便放松警惕，照旧搭帐篷、设岗哨。”

“我们趁他们松懈时突然俯冲，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效果很好。”

“不过营地本身不大，加上我们飞行高度略高，部分炮弹落点偏了，有些只炸在边缘，差点儿就飞出营地外了。”

这是他在空中一边观察一边记录下的实情，身为营长，既要打得准，也得看得清。

苏墨听完点头肯定：“干得不错。战场瞬息万变，炮弹落地后的情况本就难全控，不必苛求。”

何文建立正：“是，团长！”

李大本事插话：“团长，我刚听见第二轮爆炸声了，是不是炮兵营开始齐射了？”

苏墨颔首，没错，这就是炮兵营发起总攻的信号，第二轮打击正式铺开。

魏大勇咧嘴一笑：“刚挨完一顿空袭，屁股还没坐热，又来一轮炮火洗地。鬼子现在估计连招架的力气都没了，光顾着趴地上找活命的窟窿呢。”

“他们师团长怕是正在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除了发火，还能干啥？”

对鬼子，没人会心软半分。这是战场，从他们踏上这片土地、举起刺刀那一刻起，就再没资格谈仁慈。

双方早已彻底撕破脸，再无转圜余地，对敌人手软，就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心慈手软，等于自断后路。

杜天明一直守在指挥部里，心里却早就按捺不住，想去前线亲眼看看：鬼子到底折损了多少人？空中力量究竟有多猛？

可一想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他终究没开口提这事儿。

真要是在前线出点岔子，岂不是给苏墨添乱？

杜天明问：“苏墨，炮兵营刚打完，你下一步打算怎么打？”

苏墨扫了一眼许阳和李大本事，沉声答道：“接着往前压，一路打到底，直到把这股鬼子全歼！”

“许阳、李大本事，可以行动了。”

李大本事在这儿干坐许久，早憋得浑身发痒，一听命令，应得干脆利落，转身就冲了出去。

魏大勇稍晚一步才反应过来，陈正国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离场。

此前他们常跟着苏墨出入，他和陈正国之间也算熟络。

谁料对方走了，自己竟毫无察觉，更不知道人现在是否已抵达战场？

另一边，炮火仍持续倾泻。炮兵营的轰击绝非瞎打，而是精准锁定，哪处人堆得密，炮弹就往哪落，炸得鬼子死伤遍地。

面对铺天盖地的炮弹，鬼子只剩一个念头：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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