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如此,才能真正展现十一师的战斗力;唯有如此,大家才能看清,这支队伍是如何干净利落地端掉鬼子二十二旅团的。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世人明白:中央军绝非不堪一击,而是真有硬实力,鬼子碰上他们,照样吃瘪!
借着这次报道,总部还想顺势扭转一下民间对中央军的印象。
总听些风言风语,老百姓对部队的观感难免打了折扣,亟需一次扎实有力的正名。
报纸很快送到了十一师驻扎的县城。师部官兵都看了,街坊邻里也都传阅开了。
不过,因为内容太简略,缺乏细节,反而提不起多少兴趣,毕竟消息早就在城里传遍了。
恢复日常训练后,十一师士兵练兵的劲头前所未有地高涨。不用催、不靠压,人人自觉投入,动作标准、节奏紧凑。
不少战士在体能允许的前提下,还主动加练,俯卧撑多做二十个,刺杀练习多练十趟,越野跑再绕一圈……
起初有人不顾身体极限拼命加量,结果拉伤肌肉、扭伤脚踝,反倒耽误了正课训练。
苏墨专门召集各营连长强调:训练贵在科学持续,不在盲目堆量;练伤了身子,就是本末倒置。
果然,几个负伤的战士躺了几天,训练进度明显落后,大家这才真正听进去了,没人再蛮干瞎拼。
为什么突然间人人都铆足了劲苦练?
因为他们亲历过战场,活下来,靠的是真本事;杀敌立功,凭的是硬功夫。
如今十一师上了报纸,乡亲们见了面就竖大拇指,那份发自心底的敬重,让他们浑身是劲儿。
老百姓心怀感激,光嘴上说“谢谢”总觉得不够分量。
于是,每当十一师巡逻队走过街头巷尾,常有乡亲悄悄塞来煮鸡蛋、烤红薯、热乎的窝头,一把塞进战士手里转身就跑,远远站定才高声喊:“替俺们守家门,辛苦啦!”
不等战士回话,人影已闪进胡同口,只剩余音在风里飘。
为免误会,乡亲们特意挑了几个机灵的孩子送东西,大人靠近,怕被误以为图谋不轨。
战士们捧着那些粗粝却滚烫的食物,虽不是山珍海味,但每一块红薯的焦香、每一颗鸡蛋的温热,都是乡亲们沉甸甸的心意。
正因这份朴实无华的拥戴,十一师官兵才真切感受到百姓的信任与托付,军民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也在悄然融化。
一切,都在朝着更坚实的方向推进。
苏墨默默看在眼里,心中笃定:照这么走下去,十一师只会一天比一天更扎实、更锋利。
另一边,曰军高层早已获知二十二旅团覆灭的消息。
报纸白纸黑字登着,想瞒都瞒不住。
可面对这个结果,他们打心底里难以接受。
二十二旅团战力远超第八旅团,指挥官高丸要查更是以沉稳狠厉着称,怎会全军覆没、片甲不留?
他们甚至怀疑十一师是否夸大其词,可翻遍所有渠道,确凿无疑:从旅团长到炊事兵,没有一人活着撤回来。
上至将佐,下至列兵,出征之后,再无人踏归故土。
不愿信,也得信;不想认,也得认。
在曰军眼里,中央军素来不算强手,同等兵力对垒,赢的几乎总是他们。
唯有寥寥几支队伍能构成威胁,而十一师,向来不在这个名单之列。
高丸要查临行前,上下一致认定他必能拿下十一师驻地,他自己也信心十足。
谁料结局竟是全军尽墨,连一丝转圜余地都没有。
由于报纸未披露作战细节,曰军至今摸不清十一师到底用了什么招数,竟能啃下这块硬骨头。
最终,曰军高层下达严令:必须彻查此战失利根源!高丸要查和二十二旅团数千条性命,绝不能白白牺牲。
至于曰军那边作何盘算,根本无人挂怀。
双方早已撕破脸皮,血债累累,势不两立,他们的想法,又何须在意?
中央社派出的专访记者,在护卫队护送下,顺利抵达十一师驻地。
一行人直奔师部,见到了杜天明。
来的是一位女记者,名叫欧阳筱雅。人如其名,举止从容,眉宇间透着温润的书卷气。
这也说明她并非一线战地记者,真正跑过火线的同行,身上大多带着风尘仆仆的利落与果决。
欧阳筱雅微笑着伸出手:“杜师长,您好!我是中央社记者欧阳筱雅,您叫我筱雅就好。”
杜天明早知总部会派人来,却没想到是个记者,更没想到是位女士,颇感意外。
他迎上前,轻轻握了握手,笑容坦率:“欢迎来到十一师驻地!”
田劲云也随即做了自我介绍。几句寒暄过后,众人落座。
杜天明问道:“欧阳记者既然是中央社的,这次前来,主要就是执行采访任务吧?”
欧阳筱雅点点头:“没错,这次专程赶来,是受忠秧军总部委派,对虎贲团苏团长进行专题采访。”
“听说苏团长目前还在十一师驻地。上级很关注他是如何力挽狂澜、逆转战局的,也想全面了解他带兵打仗的其他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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