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枫更是头一回搬出几坛酒来犒劳大家。每人只分得小半碗,勉强润润喉咙,但这已是许久未有的事儿了。
今儿还特意加了肉菜——打了胜仗,比过年还带劲,得让大伙儿实实在在吃上一口好的。
当然,站岗放哨和巡逻的战士今晚不能沾酒,得等到明天换班后才能喝。
哪怕鬼子已全数覆灭,警戒也不能松半分。守备这根弦,任何时候都得绷紧。
韩枫站在火堆旁,声音洪亮:“同志们!这次我们处境艰难,却靠齐心协力扳回局面,把鬼子彻底消灭,赢得这场硬仗——功劳,是咱们每一个人的!”
“今晚,大家敞开来放松;明天训练暂停,但从后天起,一切照常!”
“鬼子还没被彻底赶跑,他们还会卷土重来。我们必须随时准备好,迎击下一轮进攻。”
“我坚信,下一次、再下一次,我们照样能顶住、能打赢!我有这个底气,你们有没有?”
全场齐声回应:“有!我们有底气!”
这场胜利,不只是打了一场胜仗,更把大家心头的劲儿提起来了,许多人的精气神都变了样。
韩枫又补充道:“酒不多,每人就这一小碗。”
“为今天的胜利,咱们一起干了!”
众人纷纷端起粗瓷碗:“干!”
酒一落肚,不少人还咂摸着滋味,意犹未尽。更有人惦记着找苏墨敬酒,可酒没了,总不能端碗白开水凑数吧?
有战士当场嚷开了:“领导,这回能赢,全靠苏团长指挥得当!不给他敬杯酒,心里总觉得缺了点啥。”
“对啊对啊!领导,还有没有酒?不用多,一人抿一口也行啊!”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不敬上一杯,好像这庆功就少了点分量。
韩枫早料到这光景,笑着从身后拎出一坛酒,稳稳放在桌上。
“就这一坛,再多没有。想敬酒的,轮流来——每人只能倒一小勺,倒多了,后头的同志可就只能闻味儿了。”
苏墨连推辞的话还没出口,那坛酒已摆在眼前。
独乐不如众乐,今儿是大喜的日子,大家兴致高,他哪能扫兴?
苏墨主动上前一步:“我先来!先敬领导和总参谋长——没有你们全力支持,这仗我根本没法打。”
话音一落,他亲自给韩枫和总参谋长各斟了一小碗,三人相视一笑,仰头饮尽。
韩枫摆摆手:“喝一碗意思到了就行,剩下的,交给同志们。”
总参谋长也笑着接话:“对,我们还想看看苏团长的酒量到底有多深。”
苏墨不怕喝酒,却故意耸耸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领导,您这可不够厚道啊。”
韩枫朗声笑道:“你酒量好不好,我还不清楚?少装模作样了。”
接下来,一批批战士轮番上前敬酒。若不是只剩一坛,苏墨还真可能被热情灌醉。
陈晓玲问:“苏团长,听说第八旅团要来攻根据地,您为什么定下‘层层削弱’的打法?”
“要是中野田夫一上来就压上全部兵力强攻,这种打法还能有效消耗他的力量吗?”
苏墨微微一笑,神态笃定:“先答第二个问题。”
“中野田夫一路行进,压根没藏着掖着,反倒大摇大摆,足见他对拿下根据地信心十足。”
“他对这一带地形不熟,掌握的情报也仅限于皮毛。所以第一波进攻,绝不会倾巢而出。”
“试探性攻击,本就是为了摸清我们的底细,为后续总攻铺路。”
“至于偷袭?他根本瞧不上,自认光明正大就能赢。”
陈晓玲频频点头——这计划,正是基于对中野田夫性格的精准判断才定下的。
打仗,光看清自己还不够,更要读懂对手;只有把敌我双方都琢磨透了,才能拿出最管用的招。
苏墨接着说:“第一个问题,为何选‘层层削弱’来阻击?”
“我们兵力有限,武器装备也远不如对方,硬碰硬正面交锋,纯属以卵击石。”
“可若先把敌人的拳头一层层砸软了,我们就有了周旋的本钱。当然,撤退预案我们也早已备好,以防万一。”
陈晓玲:“领导任命苏团长担任总指挥,您心里觉得担子重吗?”
苏墨:“担子?有一点,但不算沉,更多是分量——我得为整个根据地的安危兜底。”
他哪会真觉得吃力?比这更险峻的仗他都打过。眼下这场,不过是己方条件差了些罢了。
陈晓玲:“原先的部署是稳扎稳打、逐步消耗敌人,可中途您却亲自带队夜袭,这是为什么?”
照常理,既定作战方案轻易不会推翻;就算临场调整,也多是微调兵力或火力配属,断不会突然插入一场突袭行动。
苏墨平时给各营主官布置任务时,确会灵活穿插小范围战术变动,也确实临时抽调龙魂特战队参战。这些,陈晓玲还能理解——属于战场应变,大方向始终未偏。
可那场深夜突袭,却是原计划里压根没有的一笔,明摆着是临时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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