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反击,进攻不能停。他挥手示意继续推进。
因始终未遇抵抗,队伍胆子略壮,步伐也放开了些。
再往前,依旧寂静无声。左田井上也已绕过掩体,当即下令另一大队加速上前,与前锋并肩推进。
既无火力压制,何须迟疑?抓紧时间压上去才是正理。
很快,曰军前锋已进入我方有效射程。二营阵地上却仍未开火——时机未到,人人攥紧枪把,额头沁汗。
终于,一声巨响炸开——
轰!
一名曰军踩中地雷,连人带碎石腾空而起。
左田井上怒吼:“八嘎!竟敢埋雷?全体注意脚下,小心前进!”
话音未落,又是几声轰鸣接连爆起——
轰!轰!轰!
刚喊完“小心”,反倒接连踩雷。
已走到此处,总不能掉头撤回;若停下排雷,敌军绝不会给这个时间。
更恼人的是,这片雷区恰好处于炮火死角——想用炮火清理,炮兵就得后撤,而步兵也得同步后撤,否则极易误伤。
左田井上面色铁青:谁出的这招?就不能堂堂正正打一场?
既然昨日炮击区未见雷,那地雷必然集中在当前位置与炮击区之间的这段空地上。
他迅速观察地形,下令部队分作两路,从左右两侧包抄前进——刚才连续踩雷的,都在正中间。
前锋两个大队立刻向两边散开,队形比原先更密实了些。
刚迈出几步,又是一连串爆炸撕裂空气。
他们又踩上雷了!
这鬼地方,到底哪儿没埋雷?
左田井上琢磨不出规律,索性不再费神,下令全队随机推进,只管盯紧脚下。
就在曰军俯身低头、生怕再踏响地雷的当口,王学文果断下令开火。
哒哒哒……
突突突……
枪声炸响,曰军还没来得及抬头,成片身影已扑倒在地。
左田井上嘶吼:“进攻!立刻还击!找掩护!”
曰军慌忙举枪回击,同时四散奔逃,想扑进土坎、弹坑或树桩后头躲子弹——可脚下一乱,更多地雷接连引爆。
轰!轰!轰!
一时间,他们既不敢抬脚,又顾不上瞄准,更分不清该先卧倒还是先扣扳机。
曰军阵脚大乱,二营、三营却稳如磐石,趁势压住火力节奏,成批放倒敌人。
左田井上怒吼:“站稳!别乱!组织反击!快反击!”
慌了一阵,曰军总算缓过劲来,重新架起机枪、调好步枪,打出像样的还击。
地雷基本都炸完了,脚下没了威胁,曰军便把全部精力转到进攻上。
哒哒哒……
突突突……
轰轰轰……
枪声、爆炸声此起彼伏,双方士兵不断栽倒。
曰军炮兵迅速修正落点,一批炮弹开始在二营阵地附近炸开,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还击节奏。
稍作调整后,炮火直接覆盖二营所在的战壕区域。
纵有战壕遮蔽,二营伤亡人数仍直线攀升。
战壕是新四军的地利优势,但人手不足、装备落后却是硬伤;否则,曰军倒下的速度还会更快。
二营副营长冲到王学文跟前:“营长,是继续硬扛,还是撤?”
王学文沉声道:“压低火力,放他们靠近。”
这也是苏墨早先定下的打法之一。
既然早晚要白刃相见,不如故意示弱,诱敌加速冲锋——这样既能避开曰军炮火覆盖,又能把战场拖进近身搏杀的节奏。
二营火力刚一减弱,三营也同步收束射击密度。
燕双鹰盯着前方:“照这势头,用不了多久,就得拼刺刀了。”
苏墨点头:“越早贴身近战,对我们越有利。”
“一旦短兵相接,曰军炮兵怕误伤自己人,肯定不敢再打覆盖炮击,能少死不少人。”
燕双鹰一听就懂了——火力骤减,不是撑不住,而是布的局。
苏墨转向陈正国:“陈正国,带龙魂特战队进场。”
陈正国挺身应道:“是,团长!”
燕双鹰抢着说:“我也上!”
苏墨没拦,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他不会对燕双鹰设限。
交战双方很快察觉战场异动。
左田井上立刻警觉:对方火力明显松动了。
火力减弱,要么是伤亡过大、人手告急,要么是弹药见底、续不上劲。
无论哪种,都意味着——战机来了!
左田井上厉声下令:“全速突进!不许停!”
见曰军中计,王学文立即指挥二营后撤,退入三营前沿战壕。
撤退过程中,三营火力严丝合缝地补位,曰军丝毫没察觉火力断层。
截至目前,战局始终按苏墨预想推进,未出纰漏。
二营与三营的配合,也完全符合战术要求。
即便如此,苏墨仍紧盯前线,战场瞬息万变,差一步就可能满盘皆输。
此刻,陈正国已率龙魂特战队抵达二营原阵地。
人已到位,枪已上膛,只等曰军踏进圈套。
两军距离飞速拉近,曰军炮火果然戛然而止——再打下去,铁定伤着自家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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