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眼见证着王刚吞了一坨大的,四周的吃瓜群众和各大宗门成员,当时就目瞪口呆了起来,眼前这一幕,不管怎么看都相当的离谱,毕竟王刚那家伙怎么说也是一个金丹境的修者,正常来说,肯定不会连一坨鸟粪都躲不掉。然而他现在不仅没有躲,甚至还用嘴巴给接住了,这得是多倒霉才能让他给碰到这么一档子事儿的!
回过神来,吃瓜群众们看向潇龙的眼神,顿时就变了,而那些宗门弟子看着潇龙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了几分庆幸之色。这家伙......
石门开启的那一瞬,西山废墟的夜空骤然裂开一道血痕,仿佛苍天被无形利刃划破。猩红光芒如潮水般涌出,映照在荒芜大地上,竟让枯草生出微弱绿意,碎石浮空旋转,宛如重获灵性。那扇尘封万年的石门缓缓向内退去,无声无息,却带着令天地震颤的威压。
门后,并非洞窟,而是一片虚无深渊。中央悬浮着一柄残剑。
剑身断裂,仅余半截,通体漆黑如墨,唯有断口处流转着暗金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脉。它静静漂浮,不发一言,可方圆百里内的妖兽齐齐跪伏,连最凶戾的九尾火狐都匍匐于地,瑟瑟发抖。
“终于……有人唤醒了共鸣。”灰袍老者立于观星台之巅,仰望天象异变,眼中不见惊惧,唯有狂热,“三十六星宿移位,紫微偏斜,荧惑入太微天机已乱,劫数将启。”
他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凝聚一点银光,轻轻点向虚空:“去吧,告诉他们‘剑冢’开了。”
银光化鸟,振翅飞掠万里,直奔各大宗门而去。
与此同时,清风谷中,二丫带来的青铜匣子刚一落地,便自行震动起来。匣面铭文逐一亮起,竟是与远在西山的残剑同频共振!李七心头猛然一跳,下意识伸手触碰,刹那间,一股浩瀚记忆如洪流灌顶!
画面闪现:
千年前,一位白衣剑修独立九天之上,身后万剑朝拜,天地为之静默。他一剑斩落,日月失色,邪魔八百万顷刻灰飞烟灭。
而后,群雄围攻,十大宗门联手布下“锁天阵”,以亿万生灵魂力为引,将其镇压于西山之下。
临死前,那人只说了一句:“我死后,剑心不灭,百年一轮回,千年一觉醒。待有缘人执吾残锋,再舞长空此世,终将重归剑道主宰!”
“剑祖……”李七喃喃出声,冷汗浸透衣背。
他终于明白林铮为何要隐姓埋名、藏匿多年。也明白了柳红鸢体内那股神秘力量的真正来源她不是普通的剑灵体,而是剑祖当年散落人间的一缕血脉后裔!她的觉醒,不是偶然,是宿命的牵引!
“师父说,当你看到这匣子发光,就说明‘钥匙’已经开始寻找主人了。”二丫低声说道,“他还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若想活命,先学会背叛希望。’**”
李七怔住。
这句话太过冰冷,完全不像林铮平日的风格。可他知道,林铮从不说废话。
“背叛希望?”他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忽然想起收徒大会上那些被拒之门外的“天才”。他们曾满怀憧憬踏入天洲城,却被各大宗门以资质不足为由逐出门外。他们的目光从炽热变为绝望,最后化作怨毒。而这些人,如今正游荡在各大州郡之间,成为最不稳定的力量。
难道……林铮的意思是,利用这份怨念?
正思索间,巡山卫急报传来:山门外发现一名重伤男子,身穿破烂道袍,气息奄奄,手中紧握一块染血玉牌,上书“玄霄”二字。
“玄霄门?”柳叶青脸色微变,“那不是三年前被东华殿以‘勾结魔道’罪名剿灭的宗门吗?据说满门上下三百余人,无一生还……”
李七亲自前往查看。那男子约莫四十岁,面容枯槁,右臂齐肩斩断,伤口焦黑,明显是被剑气焚尽所致。但奇怪的是,他的经脉并未完全断裂,反而隐约有某种古老封印正在松动。
就在李七靠近时,男子猛然睁眼,双瞳竟呈银白色,如同熔化的金属!
“你……你是能听见它声音的人?”他嘶哑问道。
“听见什么?”李七皱眉。
“剑……残剑的呼唤。”男子嘴角溢血,却露出诡异笑容,“我就知道……只有被世界抛弃的人,才能听懂它的低语。你们清风谷收容弃子,正是因为它选择了你!”
话音未落,他胸口炸开一团黑雾,竟是自爆元神!但在最后一刻,一道微弱金光脱体而出,没入李七眉心。
又一段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另一幅画面无数身穿各宗服饰的修士跪伏在西山门前,高呼“诛杀剑祖,永绝后患”!而在人群之中,赫然站着年轻的赵元朗、元龙、城主,甚至……萧临渊的父亲,东华殿前任殿主!
他们,全都参与了当年的围杀!
李七如遭雷击,踉跄后退。
原来所谓的正道联盟,所谓的六大顶尖宗门,根本就是建立在屠戮一位绝世剑修的基础上!而如今他们对清风谷的扶持,与其说是赏识,不如说是一种赎罪式的试探?亦或是……恐惧的延续?
“难怪林铮不敢露面。”李七终于彻悟,“因为他知道,一旦剑祖复苏的消息泄露,整个修界都会陷入疯狂!那些自诩正道的大人物,宁可毁掉一个宗门,也不会允许历史重演!”
他猛地抬头,下令道:“立刻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提及今日之事,违者逐出师门!另外,通知林铮,我需要见他一面,当面问清楚所有真相!”
然而,传讯符刚发出,便在空中化为灰烬。
紧接着,天空阴云密布,数十道遁光破空而至,速度之快,远超寻常六转修士!
“不好!”柳红鸢跃上屋顶,剑指苍穹,“是‘天机巡狩’朝廷直属的监察部队!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只见为首之人脚踏青鸾,身披九龙纹甲,面容冷峻如铁,手中持一卷金册,朗声道:“奉圣谕,查抄清风谷!据报该宗私藏禁术、勾结叛逆、妄图复活剑祖遗祸天下!即刻起,全员拘押,接受审问!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金册展开,赫然是皇帝亲笔御批,朱砂如血。
李七站在广场中央,望着漫天强者降临,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但他更清楚,若就此屈服,清风谷便永远只能是个被人施舍残羹冷炙的蝼蚁。想要真正站起来,就必须踩着敌人的尸骨前行。
“柳红鸢!”他忽然喝道。
“在!”
“启动‘剑鸣阵’。”
少女眼神一凛,手中细剑高举,口中轻吟古咒。刹那间,山谷四周十八座山峰同时震颤,每一座峰顶都插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剑那是李七这些年来四处搜集的废弃兵刃,原本只是作为弟子练手之用。
此刻,在柳红鸢血脉共鸣之下,十八柄废剑齐齐拔地而起,悬浮半空,剑尖指向天际!
“这是……集体剑灵化?!”天机巡狩首领脸色剧变,“不可能!这种现象至少需要千年温养,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穷乡僻壤!?”
“没有什么不可能。”李七缓缓抽出【流云剑】,剑锋轻抚过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你们封印了一位剑祖,却忘了**剑,从来不属于任何人。它只追随心意相通之人。**”
十八柄废剑骤然爆发出刺目银光,化作十八条光龙,环绕清风谷形成护盾结界!
“轰!!!”
第一波攻击落下,十余名天机巡狩成员强行破阵,却被剑气反噬,当场经脉寸断,坠落山谷。剩余之人纷纷停手,震惊地看着那层不断流转着古老符文的剑幕。
“他们……真的掌握了剑祖之力?”有人颤抖道。
“胡说!”首领怒吼,“不过是些残缺阵法罢了!给我继续攻!今日若放走一人,我们全都要掉脑袋!”
战斗全面爆发。
箭雨、雷符、火龙、冰锥……各种手段倾泻而下,打得剑幕剧烈波动,裂缝频现。但每当一处将破,总有新的废剑自动补位,甚至有些早已断裂的残刃,也在柳红鸢的引导下强行激活最后灵性,燃烧自身完成一次拦截。
清风谷新弟子们并未逃散,反而按照平日训练迅速集结,组成防御小队,搬运丹药、修复阵眼、救治伤员。他们虽无强横修为,却有着惊人的纪律与信念。
“为了清风谷!”不知是谁率先喊出这一句。
“为了清风谷!!!”数百人齐声呐喊,声浪冲霄,竟隐隐与剑阵产生共鸣!
那一刻,十八道剑光忽然融合为一,化作一尊巨大的虚影那是一名手持残剑的白衣身影,背对众人,面向苍穹,仿佛随时准备再次挥出那一剑。
天机巡狩全员骇然后退。
“剑祖虚影……竟然显形了?!”首领面色惨白,“快撤!这不是我们能处理的级别!”
但他们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银色剑光自远方疾驰而来,速度快到撕裂空间,瞬间贯穿三名逃跑者的胸膛!紧接着,林铮现身于剑幕之上,黑袍猎猎,眸光如电。
“我说过,别让仇恨蒙了眼。”他冷冷扫视下方残兵败将,“可你们偏偏不信。”
他抬手一招,那柄贯穿敌人的剑自动飞回,赫然是【流云剑】的孪生兄弟【断霜】!
“现在,轮到我来问你们几个问题了。”林铮居高临下,声音如寒冰坠地,“谁给你们的胆子,打着皇权旗号行铲除异己之事?又是谁,把西山废墟的异动消息透露出去的?嗯?”
无人应答。
林铮也不着急,只是轻轻挥动【断霜】,剑尖每划过一人额头,便有一段记忆浮现空中画面中,赫然出现了朝廷内部密议场景:几位大臣围坐,其中一人冷笑:“清风谷不过跳梁小丑,但若借此机会清洗一批不服管教的宗门,倒也不失为良策。”另一人则道:“关键是不能让剑祖复苏,否则当年的秘密就会曝光,我们这些人……全得陪葬!”
林铮看完,笑了。
笑得极冷,极寒。
“所以,你们怕的不是剑祖归来。”他低声说,“你们怕的是**真相大白。**”
他转身看向李七,眼神复杂:“你已经看到了那段记忆吧?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躲着?因为我知道,只要我还活着,只要还有人记得那一战,你们所有人……都会有危险。”
李七摇头:“我们不怕。”
“我不怕。”
“我们都愿意跟着你,走到最后。”
新弟子们一个个抬起头,目光灼灼,毫无畏惧。
林铮沉默良久,终于长叹一声:“也好。既然如此,那就让这场大火,烧得更旺些吧。”
他扬起【断霜】,遥指苍穹:“传我令:自今日起,清风谷正式宣布脱离六大宗门体系,不再接受任何官方册封与管辖。凡我门下弟子,皆可自由行走天下,遇不公则斩之,见压迫则破之!”
“另昭告诸宗:西山废墟乃剑祖埋骨之地,自即日起,归属清风谷所有。若有擅闯者,视为敌对,杀无赦!”
此言一出,天地俱寂。
这是公然向整个修界宣战!
但没人嘲笑他狂妄。
因为在这一刻,清风谷的剑幕仍未消散,那尊虚影依旧屹立云端,仿佛在宣告:**有些东西,沉睡太久,但从未死去。**
数日后,消息传遍天下。
七大州震动,三大海哗然。
有人嗤之以鼻:“区区三百弟子,也敢称霸一方?”
也有人悄然心动:“他们收留弃子,传授真法……或许,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之地?”
更有无数曾被宗门抛弃的散修、孤儿、残废者纷纷踏上寻路之旅,只为一句:“听说清风谷不要天才,只要真心。”
而在西山废墟深处,那扇石门已彻底打开。
残剑缓缓升起,朝着清风谷方向,轻轻一颤。
仿佛在回应某种召唤。
万里之外,观星台上的灰袍老者闭目微笑:“好戏,才刚刚开始。”
他手中重新捧起一块崭新的龟甲,轻轻掷下。
裂纹显现四字:
**“天下共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