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菁有没有在骗你？我不敢断言，毕竟这丫头看起来不简单，刚刚在外面说的那些，也只是想要吓吓她。”
主要是杨柳，只要是他想保护的，便不会伤一根毫毛。
“如果她也被骗了，难道，你也要往火坑里跳？”
不要忘记，对于山灵而言，魔石或许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凡人，尤其是修炼功法的凡人，却有很大的用处。
有人想要借雪樱之名来得偿所愿，也不是不可能的。
“杨家被毁，已经是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难道你……”
“这位老人家，你是不是有些过于忧心？”
女人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从一根大石柱中走出来的楼菁，笑嘻嘻的插话道，“我不是有意偷听的，只是顺便听了几句，你的怀疑确实没错，宫里的那位皇后究竟是不是雪樱？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复。”
毕竟没有见过真的雪樱，就算是见过，易容术也可以改变容貌。
“你总算是说了句像样的话，看来没有白白吓唬。”
摘掉戴在脸上的红色面纱，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脸，看起来，最多也就十五六岁，却已经活了千年。
“敢情你刚才是故意把自己弄得恶心巴拉的，就是为了糊弄我？”
“她一直都这个样子，习惯了就好。”
山神完全对女人没有半点提防，反倒要好的很，“你说你也真是的，就算想要试探楼菁，是不是得跟我打声招呼？不然的话，老头我非得被你给吓死！”
知道山灵是不会滥杀无辜的，但封印起来的另一半意识，介乎于天界和魔界之间，只要失控，便是毁天灭地。
“我要是提前告诉你，哪还能演出这么逼真的戏来？”
明明不占理，却偏偏还能没理辩三分，这倒是和楼菁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小丫头，我叫山神把你带到这儿来，就是想要从你那得知关于皇后的事。”
女人丢掉拿在手中的红纱巾，一个箭步，走到楼菁面前，双手搭在那渐渐有了些肉感的肩膀上，“柳哥和山神并不知道我要试探你，至于刚才的种种，你也千万别往心里记，那都是假的。”
去掉那冰冷嘲讽的笑，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温柔。
“奇怪。”
干瘪起皮的嘴巴一张一合，闪着精光的眼珠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嘟嘟囔囔的继续说道，“既然是山灵，就应该认识皇天女帝，可她似乎完全没有……”
“我知道你是女帝，但还没有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一句话，从天而降的一句话，说的楼菁心肝直颤。
落在肩膀上的手像是有千斤重，按得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胸口剧烈起伏，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些。
“你……你刚才说什么？”
什么叫还没有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到底是不是皇天女帝！与天帝之间有着怎样的争执？李天昊对这件事知道的是多是少？这些问号背后的答案，楼菁并不是很在乎，也不想继续深究。
但是……
“老太婆，话都已经说了，现在收回去，可就有些不地道了！”
人家明明长着一张少女的脸，楼菁偏要一口一个老太婆，这让女人很是无奈，偷偷的翻了个白眼，笑容依旧。
“我没想把话收回来，只是，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比比电子书 .bibi.
一直都是这丫头一个人在说，哪有别人发言的份儿？
“到这边来。”
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为了稍有缓和，杨柳走上前来，带着楼菁往传来水声的南面走去，一潭清澈的湖水就摆在那，上面还有一座汉白玉雕成的瓶子。
飞流直下的瀑布在亭子的右侧，衬着几棵孤傲的松树，还真有几分诗情画意的感觉，就像活在画里。
“所有的景象全都是羲和虚构出来的，并非是真的。”
羲和是女人的名讳，这还是杨柳给取的呢。
毕竟活在山腹之中的一抹灵识，没名字，也再正常不过。
“羲和对你没有恶意，她就是疑神疑鬼的性子，信不过任何人。”
“那也未必。”
楼菁强压下不断上涌的不安，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身在庐山，自然看不见庐山的真面目，你这是被别人信任着，却偏偏看不到信任你的人。”
三言两语，把杨柳说得哑口无言。
这并非是强词夺理，而是实实在在的道理，羲和虽然不喜欢凡人，却偏偏和杨柳相处得分外融洽。
当然了，他也算不上完完全全的普通人，可终究来自于人间，羲和应该是拒而远之，没道理生扑。
除非……
“杨柳，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觉得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个话题，确实是有些无聊。
可没头没脑的问出这么一问题来，还得要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必须善始善终，绝不能说一半留一半。
“我虽不知一见钟情到底是什么滋味，但既然有这么个词，就一定不会是空穴来风。”
见杨柳不说话，楼菁倒是说的畅快，“能有一个人喜欢，已经算得上是福气了，若是雪樱真的不在，千万不要失去这个一直在你身后等着你的羲和。”
前一秒，还在为如何让自己退出太子妃选秀而忙活。
可现在……
“我希望你能够真的幸福，而不是被再一次困住。”
“这话说的还真是越发让人迷糊，你究竟想要说些什么？”
“自己琢磨去。”
前脚迈进凉亭，后脚突然停了下来。
杨柳被挡在亭子外面，楼菁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进来，“接下来的事儿，是我和羲和之间的秘密，你这个局外人就不要瞎掺合了，该干嘛干嘛，别在这赖着！”
撂下这番话，压根就不让他反驳，直接走入亭内。
凉亭不过只是外在的虚设景象，真正有趣的还在里面。
楼菁刚刚踏入，就嗅到一股沁人心脾的茶水清香，闻着味儿走入一间不大的房间，墙壁是用金子垒造而成，每一处都金碧辉煌，处处都价值千金。
“能够把一不大的亭子打造成奢华的宫殿，估计，也就只有侧妃做得出来了，我早该猜到你的身份。”
站定在大门外面，不肯再向前一步。
而熟悉的笑声，从里侧传了出来，“姐姐果然聪慧，才说了没几句，居然就让你看穿妹妹的身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