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那便不要放开(1 / 1)

痛!

只是抬一下脑袋而已!

为什么这样痛!

齐钰嘴角直吸凉气,合着眼睛爬起来,习惯问一句,“青萝,什么时辰了?”

“卯时二刻!”答这话的,是个娇美的女声,不是青萝的稚气,也非烟萝的老成,齐钰猛的睁眼,那人却是在榻前跪着,手里还端着盥洗用物,见齐钰睁眼,跪的更端正了,“奴婢清芜,侍候王妃梳洗!”

“青萝呢?”齐钰朝着窗外喊,“青萝!”

“小姐——”青萝甩着帕子打门外跑进来,“小姐唤奴婢做什么?”

“她是怎么回事?”齐钰指着跪倒的人,“她怎么会在我房中?”

“多个人卖乖,小姐你尽管受着就是!”青萝看着地上的人面上不屑,颐指气使的吩咐她,“你还是个有良心的,知道是王妃留下了你,懂得来侍候,你那个姐妹也忒痴心妄想了,居然在书房外跪着呢!”

清芜安心叩头,“奴婢感念王妃恩德!日后只愿为奴为婢,侍候王妃!”

“你说什么呢?什么为奴为婢的!”齐钰揉着脑袋靠在床壁上,问才进门的烟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芜清茉两姐妹是万侍郎送于王爷的礼,王爷不收,昨夜一直候在府门外,后来王妃说她们可怜,说她们同王爷很相配,便留了下来。奴婢安排她们住在了卿德楼,故而今日清芜姑娘来侍候王妃,谢王妃收留。”

“我说过?”

“我留的?”

“我怎么不记得?”

齐钰觉得脑袋更疼了!

“那王爷对你......”青萝眉头一皱,“小姐不会也不记得了吧?”

“李琛对我?”齐钰更吃惊了,“他对我干嘛了?”

闭上眼睛搜索硬盘储存,抱歉,没有对应项!心一横面对众人,“说吧,他对我究竟干了什么?”

借他十个熊心豹子胆,他也不敢对老娘做点什么!

烟萝垂眉不语,清芜觉着实在没有自己说话的必要,几度欲言又止,青萝在这仿佛冻结的空气里也实在无法开口,她对着齐钰,手指慢慢的摸上了自己的唇,将上下唇瓣轻轻一夹,舌尖又舔着唇转了半圈,瞬间脸颊通红,骄矜的摆弄手绢,“小姐,你懂了吧?”

懂什么?

齐钰一点没懂!

“哎呀!”青萝急的也想打人了,“那您记得王爷抱您了吗?”

“记得啊!要是我不打他他还不知死活不撒手呢!”

“那之后呢?”青萝试图引导她,“之后的事情王妃记得吗?”

“我就回来睡觉了啊!”齐钰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小姐这酒醉的离谱,断片断的更离谱!青萝不服输的还要引导,齐钰已经没了兴趣知道,“既然我忘了就说明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招呼碧空进来帮她梳洗换装,让烟萝青萝去准备醒酒汤和早膳,昨夜的片儿断了,今天的通告还得出,鸳姻楼里东西还得去取,枫府的大事还要去办,至于李琛,齐钰出门时,也在书房前顿足一瞬,门窗两闭,不知他行踪,门口的紫衣少女规矩的跪着,齐钰轻笑一声,还能在哪儿呢?

李琛,枫府见吧!

一行人匆匆而去,那双红顶鸿雁,正在队伍最末。

李琛冤枉,李琛简直比窦娥还冤!

他在书房里的罗汉床上,呼吸沉沉,睡的正踏实!

梦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像春日晒过暖阳的棉被,像新开的海棠,像门庭下那两株新生的丁香,像刚刚打开的蜜糖罐子,甜香四溢,滋味醉人!

齐钰挣扎着从他怀里走掉,还狠狠刺痛他,她揪着他的衣襟凑上来死死的盯着他,将他的五官都琢磨了个遍,悠悠的说,“真好看啊!”

向着身后的两姐妹看一眼,满眼哀戚,“好看又有什么用呢?”

“她们也好看!”

“喝你一样的好看!”

“和你很配!”

齐钰脚步虚浮,脑袋抵在他胸口上,强自站定,嘴角始终带着一股玩味的笑,她抬起头来,再望他,“是我不配你!”

“我容不下你爱别人,是我不配你!”

她大笑起来,指着他,踉跄着一步一步退后去,“可是李琛,你甚至......你甚至都不配爱!”

他配,伸手牵住她,将她捞回怀里来,他想告诉她,他渴望爱,渴望被她爱,他也值得她爱,看着那双带泪还笑着强撑的眸,他还是笨嘴拙舌,什么都讲不出来,她们靠的这样近,她又一次醉了,鬼使神差,李琛脑海中竟然是她上次醉酒时候,强扑到他怀中的样子,也是那夜,她不由分说的夺取了他的初吻,轻巧的在他唇边啄过,事后做无事人,害他几日心慌意乱不敢见她——

那时候,她唇啄上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呢?

时日不算久远,怎么就记不得了呢?

齐钰在他怀里怒气冲冲又睡意沉沉,此刻只会四下乱倒,扶住她的脑袋,他的唇也轻轻触碰了上去。

只一下,一下就好!

可是,这样香软的触觉,这样清甜的滋味,只要触及,就难再离。

他怎舍得放开?

那便不要放开!

他学着她的张狂样子,浅浅的啄,由上及下,由左至右,一寸一寸啄遍她的如樱红唇,又轻盈的覆了上去,将她唇瓣包裹在口中,她的唇脂是蜜做的吗?为何这样甜?这样好滋味?忍不住吮吸,一点点将她香唇的滋味吞到腹中去,她在怀中昏沉,呼吸一刻不如一刻畅快,鼻腔不够,便打开了口腔,贝齿轻启的瞬间,李琛的舌尖便灵巧的钻了进去,都是齐钰曾经对他做过的事,算不得无师自通,他的舌尖在齐钰的口中探索,同她小小的舌缠绕起来,十分契合,更难分难舍,托着她小小的脑袋,直吻到脖颈乏累,她轻轻咳了起来,他才恋恋不舍的放过她的唇,齐钰脸色更红,眼睑难抬,已经困累到不成样子。

真可爱!

拇指擦掉她唇边的晶亮,李琛满足的将她怀入怀中,“不生气了好不好?”

齐钰无言。

“就我们两个人,我们好好的!”

齐钰还不做声。

心太大的傻王妃都睡着了呀!再捏捏她的小脸,不顾胸前的疼痛将她抱回房中,解衣也想躺上去,总觉得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李琛,你如今怎么这般下流?还要做摸床而上的登徒子吗?

再她眉间落一个吻,回房喝掉两壶凉茶,他才终于踏实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