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1 / 1)

经常有人来打扫的。

而能让人打扫的只有宏元帝。

迟熠羽翻进凌烟阁却发现那里面居然有烛火闪动。

他敛住气息贴着墙,看宏元帝玄色龙纹氅衣扫过台阶。

十年来未有人住的宫殿,此刻却铺满了新贡的银丝炭,皇帝连怀旧都要熏着龙涎香。

“画儿你看,朕命尚宫局复刻了你惯用的口脂。”宏元帝的声音裹着蜜似的温存,手指挑起半盒干涸的胭脂,“可惜颜色总调不出你当年的模样。”

迟熠羽听着只觉得恶心,他进过主殿,那梁柱上留下了朱砂色的十道抓痕。

芳月说过,他母妃断气时,手上的丹蔻碎屑像血蝴蝶落满雪色衣裙。

“可你非要查什么军饷案。”皇帝忽然掐碎胭脂盒,朱砂粉簌簌落进炭盆,“朕的龙椅下埋着百万枯骨,差你父兄两条人命么?”

烛火窜起黄色光晕,映得他眼尾皱纹像淬毒的刀痕。

迟熠羽咬破舌尖才咽下冷笑。

原来是母妃撞破了他的秘密,玉佩贴着心口发烫。

“来人。”宏元帝抚平袖口褶皱,仿佛方才剖心谈情的是另一个人,“把这些物件送去焚了。”他踏出殿门时,大氅扫落了案头白瓷瓶。

宫人很是有条不紊的进去打扫,然后将主殿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迟熠羽在人都走完之后才走了进去,他之前来时没有来得及细看墙上的画像。

现如今看来,画中人身着初入宫时的鹅黄襦裙,笑眼比他腰间玉佩的弧度更温软,可那双眼尾上挑的弧度,分明与他揽镜自照时一模一样。

他走近看了一下,一段记忆忽然从画上涌到了他的脑海中。

是柔妃在原主未出生时,抚墨着肚子和俞兮归说的话。

她温柔地笑着说:“我的小羽将来要笑着看他们哭。”

迟熠羽听到这句话时,笑了,抬头看着俞兮画的画像,像是与当年那个温柔的女子对上视线:“母妃,我会的。”

而宫里皇子府内,迟今和迟岭目前已经各自搬到了他们的王府居住。

只有迟曜和迟允辰还住在皇子府。

迟允辰今日一直都没有出他的宫殿,主要是这迟曜一直因为言家的事情在发疯,没一会儿就开始砸东西。

完全没了他平时伪装出来的样子。

“迟熠羽!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害了言家。”

“云王,云王!”

“早晚杀了你们。”

迟曜头发有些披散,模样有些癫狂,从他知道言太傅死了和言家被流放的时候,他就开始忍不住心中的凌虐欲。

直接一把拽起地上跪着的小太监就把他的头往地上狂砸。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

迟熠羽回到昭阳殿的时候,轻鱼看到他又换了一身衣服时就知道殿下必定是受伤了。

如果只是简单的衣服脏,六殿下会坚持着回到昭阳殿再换。

除非那衣服是在达架之后根本看不了才会换。

而且穿的还是黑衣,根本看不出来是不是受伤了。

“殿下....”轻鱼无奈的声音传来时,迟熠羽耸了耸肩。

“已经上好药了,轻鱼不必担心。”

轻鱼只得叹口气,迟熠羽听见她叹气的声音轻笑道:“轻鱼姐姐,这次真的是意外。”

可不是他主动找架打的。

“殿下您瞧瞧自个儿身上有多少道疤痕,我把上好的疤痕药留给您,您总是忘记用。”轻鱼去收药瓶子的时候。

一看那里面的药才用了三分之一时就知道殿下压根没有上心用。

迟熠羽摇摇头:“我一个男子,身上多几道疤痕不碍事的。”

他是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那您就不怕日后您的心悦之人嫌这疤痕丑吗?”轻鱼看是从一个女子的角度来看,毕竟她家殿下脸长的这般好看。

身体上也不能有任何瑕疵!

迟熠羽靠坐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眼睛已经困得开始一睁一闭了。

轻鱼又叹了口气,殿下对自己真是一点都不上心。

“那殿下先休息吧,奴婢先去安排岁旦节的事情。”

迟熠羽游回了床上,鞋子一蹬,床上一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