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超英眼神闪烁,面色涨红,讷讷的说,“那个,家长同志,我……!你说的对,这小姜老师一失手,是打的重了点。
这绝对是她的错,我让她给孩子道歉。”
“我才不要她道歉!”
简栎可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她天天打我们。
还抢我书包里的好东西吃,不给她就不让我们吃饭。
她每天掐我的胳膊和大腿。”
小胖墩说着隔着衣服只给大家看,“这儿,这儿,还有这儿。
她还每天不让我们睡午觉,她躺在我们的床上睡大觉,睡得可香了。
还不让我们出声,谁出声她就打谁。
今天轮到我们几个给她倒床,明天就是小阳他们。
她轮流睡我们的床。”
鹏飞接着说,“就是,她还抢我奶奶给我的钢镚儿。
那是我留着和栎栎玩正反猜的。
她还把我的小手枪踩个稀巴烂,告诉我奶奶是我自己踩碎的。
她昨天还使劲推我,把我屁股都跌疼了呢!”
桂叶听大孙子说的,心疼的眼泪又上来了,指着姜宝玲厉声说,“你等着,你这么没有人性的欺负我家的孩子,我们跟你没完。”
姜宝玲瑟缩了一下,低着头没敢说话。
丛阿姨家的小孙女欣欣,哭着说,“我要上厕所,老师不让,让我憋着。
我就尿裤子了。
她就打我。
还跟姥姥说,是我没跟她说。
爸爸妈妈送给我的蝴蝶发卡,也让老师抢走了。
她跟姥姥说,没看见,是我自己弄丢了。”
紧跟着进门的丛阿姨,心疼的跑进屋里,抱着外孙女,指着姜宝玲说,“姓姜的,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家有多大的本事,有什么人给你当靠山,这件事没有个交待,肯定不算完。”
疾步走来的建福一步跨进教室,奔着鹏飞就去了,心疼的喊,“鹏飞啊,爷爷错了,冤枉我孩子了。
爷爷就不该听这个坏老师说的瞎话。”
鹏飞伸出手从桂叶怀里扑向爷爷,大眼睛里噙着泪,委屈的说,“爷爷,我就说我没撒谎,真没撒谎。你还不信。”
说着,孩子的大泪顺着脸颊滑落到建福手上。
建福的眼圈早就红了,紧抱着孙子,疾言厉色的对姜宝玲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其他的孩子也纷纷揭发姜宝玲。
有的说,“老师骂我是坏种,把馒头扔地上,让我捡起来吃,不吃就要挨揍。”
还有的说,“姜老师用针扎我的胳膊了,好疼好疼的!”
那些家长没来的孩子,见此情景也都哭了起来。
“妈妈,你快来了,坏老师要被抓起来了……!”
“呜呜呜……,大坏蛋老师,最坏了!”
教室里哭声一片。
隋超英一看不好,场面真的失控了。
赶紧拿出一副慈祥的面容,温柔的安抚孩子们。
“孩子们啊,别哭啊!园长老师帮你们出气,一定让姜老师认错的!
现在都别哭了,园长老师去拿点心给你们吃!”
“不要吃点心!”
简栎带头喊。
其他的孩子们跟着喊,“不要吃,要回家,我要回家!”
隋超英顿感这事太棘手了,恳求的看着简老爷子和蔚建国说,“两位领导,咱们这么站着也不是个事,不如去办公室坐下谈吧。”
简老爷子摇摇头,冷声道,“不敢叨扰隋园长。
再说了,我也不放心我家孩子就在这里。”
蔚建国看看初言枫和高嘉楠。
两个人同时对他点头。
这就说明,档案查清楚了。
蔚建国轻声对老爷子说,“简叔,我出去一下。”
老爷子会意的点点头。
初言枫和高嘉楠先一步出去,在教室外面等着。
看到蔚建国出来了,两个人低声说调查的情况。
初言枫说,“蔚叔,姜宝玲是河南宝县姜格庄村的人,是军区姜富春副司令的侄女。
她是姜副司令大哥家的孩子。
他大哥,也就是姜宝玲的父亲已经亡故,就是今年九月份的事。
很不正常的是,姜宝玲于十月份就被姜副司令接到京城。
也就是说,她没有给她父亲守孝,就被接来了。
更有意思的的是,她的母亲慕秀冬也跟着来了。
母女俩没有住军区大院,姜副司令帮她们租的房子。
姜宝玲十一月份就被安排进了幼儿园当老师。
但,她的学历不高,初中都没有毕业。
她是独生女,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出生于一九七一年十月三日。”
蔚建国沉思着重复初言枫的信息,“独生女?一九七一年十月?那……是一九七零年底……?”
说到这里,他凝眉不语。
沉默片刻,又问高嘉楠,“那个园长什么情况?”
高嘉楠清晰的回答,“蔚叔,园长,隋超英,是军区下属后勤部特供处,宋吴亮副主任的家属。
宋吴亮曾经在河南任职至副团长,姜副司令带出来的。
三年前被调任后勤部。”
蔚建国点点头,“宋吴亮这人我知道,确实是姜富春的手笔。
还有什么情况?”
高嘉楠说,“宋吴亮的小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叫宋埠先。
这人我认识,目前在军区下面的连队服役。
据我了解,这人不怎么地。啥也不是,是个通讯兵,好吃懒做的,整天在部队混日子。
他已经打了结婚报告,结婚对象是姜宝玲。”
蔚建国忍不住气笑了,“我说呢,原来是同气连枝啊!”
蔚建国当机立断的说,“交给你俩个任务,马上出发去河南宝县,着手调查一切跟姜宝玲有关的事情。
不管用什么方法,要弄清楚这几点。
第一,姜宝玲父亲的死因,以及他生前与他妻女的关系如何。
第二,侧面重点了解一下,姜富春一九七零年年底前后有没有回过老家,在老家待了多长时间。
第三,调查一下姜宝玲的母亲慕秀冬,查查她的风评,以及婚前婚后的细节。”
蔚建国这么一说,初言枫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拇指一指教室,半含半露的说,“蔚叔,您是怀疑……?”
蔚建国无声的点头。
高嘉楠也明白过来,恍然大悟的问,“不,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