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艳红听出来是简柏霖的声音,喜出望外的转头,她想向儿子求助,儿子柏霖才是她的救星。
可当她转回头,她看到的却是父亲王仁山的面容,吓得她大叫一声说瘫坐在地。
简瑶被她一声叫,吓得一个哆嗦。
已经恢复原貌的边潇潇,立刻从公公手里接过闺女。
简桥西愣愣的看着简柏霖,还没有从失神里反应过来。
王艳红颤抖着手,指着简柏霖歇斯底里,“你不是死了吗?你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快滚开,滚开啊!”
简柏霖就站在那里,盯着王艳红问,冷冷的问,“为什么让我滚?我活着不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你快去死!”
王艳红指着柏霖扮成的王仁山,再也不管不顾,破口大骂,“是不是你跟我公公说什么了?
啊?
王仁山,我怎么会有你这样黑心烂肠的爹?
坏事是你做的,简家的人,都是你害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你这么见不得我好吗?
你再不喜欢我,我也是你亲闺女。”
听到这里,简柏霖满心满眼的失望,他的妈妈果然是知情人。
简桥西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抓住王艳红的衣领,把她拎起来,猩红着眼睛,满脸戾气,“王艳红,你说什么?是王仁山害了我家?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帮他干什么了?说!”
简桥西此时已经红了眼,掐着王艳红的脖子就要动粗。
家里人惨遭横祸,他蒙在鼓里,不管不问,是他心里终生难以愈合的伤疤。
虽然,父亲让他不要再问,不要再记恨,他们家的苦难已成过眼云烟。
可是,丧母丧兄之痛,妹妹惨失子之痛,还有弟弟桥南悲惨的遭遇,曾经使他痛苦的夜不能寐。
后来的后来,弟弟妹妹都跟他疏远,只要他不打电话,他们从来都不联系他。
这也是他无法言说的痛苦。
如今一听说,他的岳父,他的老婆是他家悲惨的根源,他哪能不怒?
老爷子眼看着王艳红被他掐的喘不上气,连忙说道,“快把他拉开。”
简柏霖和简佑霖站着没动。
反而是高嘉楠和初言枫上去,把简桥西拉开。
王艳红劫后余生,瘫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简桥西犹不罢休,使出浑身力气,飞起一脚踹飞了王艳红。
王艳红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极低弧度摔倒了玄关处。
要不是玄关处的小围栏挡着,估计他能飞出门外。
她本来就心神不安,再被这么一摔,直接晕了过去。
简柏霖看了她一眼,握紧拳头,终究没有去扶。
简桥西此刻已经泪流满面,“扑通”跪倒在地,跪行到老爷子面前,头磕在地板上,“咚咚”直响。
七尺男儿悲声大放,“爸爸,对不起。我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大哥,对不起大嫂,对不起桥南,对不起雨溪,更对不起佑霖。
我对不起全家人,我罪该万死。
是我不听父母教诲,引狼入室。
是我不辨是非,眼瞎心盲。
是我没心没肺,害人害己。
爸爸,我万死难辞其咎。”
老爷子看着地上的儿子,也是老泪纵横。
他强忍着悲痛和心酸,沉声说道,“桥西,你先起来。
事情的真相,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大家都回来了,说明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
有些事,爸爸也不明白,我们听听柏霖他们怎么说。”
简柏霖和简佑霖走过去,双双扶起泣不成声的简桥西,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蔚晴看看姐姐,得到默许,她拉着简柏霖坐下,快手快脚的给他卸妆。
简桥西抬起泪眼,看着简佑霖,哽咽的说,“佑霖,二叔对不起你,你恨二叔吧。”
简佑霖红着眼睛摇头,“二叔,你没有对不起我,别这么说。
咱们是一家人。”
简桥西又愧疚的看向妹妹和妹夫,“雨溪,少安,对不起,你们打我吧,骂我吧!”
简雨溪哭的鼻子都堵了,声音瓮声瓮气的,毫不留情,“简桥西,你就是头瞎眼驴。傻头傻脑的,被人骗了还不知道,娶这么个玩意儿。
你就是欠揍!”
曲少安连忙说,“二哥,雨溪说的是气话。你别放心上,我们没有怪你的意思。
她这是心疼你。”
简桥西听曲少安这么说,难过的又捂着脸痛哭起来。
老爷子一看不是这么个事,大喝一声,“给我闭嘴。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
给我坐好了,别耽误他们说事。”
简桥西被父亲这么训斥,才止住眼泪,停止哭泣。
简家人没有去管王艳红的。
只有高嘉楠,拿个小板凳,坐在玄关处,顺便看着她。
家里的人太多,沙发坐不下,边潇潇和云妮从厨房里拿出很多个小板凳,小椅子的,放在沙发周围。
蔚蓝把简雨溪和曲少安让到沙发上坐好,开始讲审问结果。
她说的条理很清晰,老爷子和简桥西听的明明白白。
“简爷爷,根据颜全,张二花和张大宝的供述,能够证明王仁山是当年那个作乱集团的漏网分子。
颜全说,当年那个用来污蔑你贪污,侵吞查抄财产的箱子,的确是徐家的东西。
但不是从徐家查抄的,是徐家姑奶奶的陪嫁。
徐家的姑奶奶,就是王仁山的祖母。
王仁山当年去R国留学,临行前,他的祖母把陪嫁的黄金珠宝箱子,都给了他。
王仁山没带走,埋在了地下,谁都不知道。
后来,他为了污蔑您,就把箱子挖出来,趁着家里没人,偷偷的翻墙进屋,把它放在你家床底下。
然后,他又让颜全去揭发你。
颜全没有出头露面,就把张二花和张大宝推了出去。”
老爷子点点头,“我猜也是这么回事。还有什么?”
蔚蓝说,“后来那个被枪毙的章朗,曾经是王仁山家的小长工,从小陪着王仁山一起长大的,是他的跟班,狗腿子。”
“嗯,章朗死的不冤!”
老爷子说了一句。
他又问,“蓝妮儿,有那个姓宋的女医生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