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说完这句,她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坐在角落的年轻女子。
颜维明摇了摇头,动作很轻,但很干脆。
“不必了。”
合作当然能带来利益。
但他心里横着一条线。
钱他喜欢,美丽的容颜他也欣赏,可他不打算用内地同行的前途去换这些。
更何况,如今那座岛上,早就没有能让他眼前一亮的人物了。
和记忆里那些风华绝代的身影比起来,现在的这些……实在不值得他弯腰。
为了些不上台面的货色,何必脏了自己的手?
他想起内地那对姓王的兄弟,胃口倒是杂得很,什么滋味都敢往嘴里塞。
“你大概知道,”
他换了个语气,像在聊一件轻松的事,“我很爱听杰纶的歌。
我向来只看实力。
有本事的人,不用谈条件,我自然会找上门。
没本事的,给再多好处也是白搭。”
柴智萍静静听着,眼底掠过一丝很淡的波动。
这个答案,其实在她预料之中。
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胸口还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金马奖——那是华语电影圈里一块沉甸甸的招牌,眼下比金鸡和金像都更让人向往。
多少人做梦都想捧起那座奖杯。
岛内的市场虽不算辽阔,但一部卖座的片子也能卷走几千万票房。
谁会嫌钱多呢?
还有那些娇滴滴的艺人资源,更是让不少内地老板心痒。
可他一句“不必了”
,就全都推开了。
这份定力,让她不得不微微挺直了背脊。
颜维明放下茶杯,指尖在瓷沿轻轻一叩。
“话我会带到。”
拒绝只需一句话。
往后与那座岛屿的奖项,大约便断了缘分。
他想起后来那些名字与奖杯绑在一起的场面,嘴角浮起极淡的弧度——格调这东西,跌下去容易,想再爬上来就难了。
无所谓。
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子,他本来也没多看重。
窗外天色将晚,远处楼宇的轮廓渐渐模糊成一片青灰。
他站起身,外套搭在臂弯。
柴智屏说楼上备了房间,可以休息。
颜维明侧目看了眼身侧脸颊泛红的女人,摇了摇头。
“这里的墙不隔音。”
他朝门口走去,“去我那儿。”
陈好和董璇都进组了,家里空着。
至于别人安排的房间……他如今对海峡对岸和那个港口城市来的人,总多存一分戒心。
车子驶入渐浓的夜色。
他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宿醉》的剧本已经写完,接下来得飞过大洋,去谈投资的事。
到了那边,或许能找个当地女士练练口语。
不过在那之前,总得再温习温习母语的韵律——人不能忘了根本。
**为什么是《宿醉》**
这部片子,他准备全部放在大洋彼岸拍。
就像记忆里那个版本一样,背景设在拉斯维加斯,主角是四个白人男子。
他没打算用国内的演员。
这电影,他压根没指望能在亚洲卖座。
不仅是内地,连半岛、岛国、港岛那些地方的市场,他都不作考虑。
从前世的数据来看,《宿醉》在欧美简直是一台 ** 。
三千五百万的成本,换回四亿六千七百万的票房,其中单是北美就占了两亿六。
这还没算后续那些影碟和版权收入。
故事没有原着依托,却能延展成系列。
第二部全球五亿七,第三部三亿五——比绝大多数穿着紧身衣飞来飞去的英雄电影更能赚钱。
抄起来不难,但它在亚洲注定水土不服。
在所有电影类型里,喜剧的文化隔阂是最厚的那堵墙。
** 可以看打斗,恐怖片可以看惊吓,这些情绪多少能共通。
唯独笑话,需要扎根在特定的土壤里。
别说《宿醉》这种充斥着酒精、粗口与荒唐行为的典型美式喜剧,就算是周星星那些让人捧腹的片子,在长江以南和以北受欢迎的程度也分明有温差。
冯氏那些带着京味儿的幽默,同样如此。
好莱坞的喜剧在亚洲,向来卖得不温不火。
车停了。
他睁开眼,小区路灯的光晕透过车窗,在郭碧亭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到了。”
他推开车门,夜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涌进来。
去年冬季档期,大洋彼岸有部片子势头挺猛。
可到了咱们这儿,反响也就那样——六千来万的数字,不温不火。
就连向来容易接受西式趣味的港岛,票房也没冲多高,三千一百万便止了步。
这情形明摆着:有些笑料,跨了洋就变了味。
他握着钢笔,在纸页上划下几行数字。
拍那部叫《宿醉》的戏,本就是为了挣一笔。
既如此,何必硬塞个内地面孔进去?弄不好,反而坏了原该有的劲儿。
他仔细核过预算,三千五百万美金的成本,其实能压下来。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