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厄之极致,八苦缠命(1 / 1)

地底万丈,死寂如旧。

青木祖师那声充满崩溃边缘的哀鸣,仿佛还在无尽的黑暗中回荡。

“怎会如此?!”

陈阳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具苍老躯体内传来的剧烈颤抖。

那并非纯粹的恐惧。

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颠覆后,信念基石崩塌带来的无边震颤。

五百年的时光重量,足以将任何坚韧的意志压垮。

“厄虫?”

陈阳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语,趁着对方心神剧烈震荡之际,立刻追问:

“祖师,究竟什么是‘厄虫’?”

青木祖师仿佛没有听见,依旧沉浸在那五百载光阴错位的巨大冲击中。

浑浊的眼眸失神地望着虚无的黑暗。

陈阳不得不再次传递意念,声音加重了几分:

“祖师!那厄虫,到底是何物?”

这一次,青木祖师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他缓缓抬起头,那目光似乎穿透了陈阳,也穿透了这万丈土层,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片段上。

他的声音沙哑而飘忽,带着一种叙述古老传说的腔调:

“你……应当知晓,五虫之说吧?”

陈阳心中一动,立刻回应:

“弟子知晓。曾在通窍……那里听闻过。蠃、鳞、毛、羽、甲,并称天地五虫。此虫并非指微小虫豸,而是天地间一切生灵之分类。”

……

“不错。”

青木祖师微微颔首,动作迟缓得如同生锈:

“自古,人属蠃虫,龙属鳞虫,麒麟属毛虫,凤属羽虫,玄武属甲虫……”

“皆在此五虫之列,为之代表。”

“传闻在那万类霜天,一切冻结的寂灭时代,唯有此五虫范畴外的生灵,尚存一线活动之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深沉而诡异:

“而我方才所言厄虫,便与此有关。”

陈阳心神一凛:

“那厄虫,便是五虫之外,第六虫?”

青木祖师却缓缓摇头,又点了点头。

似乎在组织着难以言述的语言:

“是,也不是。”

“我早年修行时,于某部残破古籍中瞥见过关于厄虫的只言片语,只当是虚无缥缈的传说,并未放在心上。”

“直到后来……”

“我偶然闯入一处秘境,得获了一脉古老传承,才真正确信。”

“此物……真实不虚地存在于世间!”

……

“传承?”陈阳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嗯。”

青木祖师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追忆,甚至有一丝当初获得机缘时的微光:

“名曰……灭厄传承。此脉传承极少显化于世,其修行之术,核心便是这灭厄之法!”

“灭厄之法……”

陈阳喃喃重复,心中不由联想到自身处境,以及那诡异的情蛊草,他追问道:

“既然名为灭厄,那这厄虫,究竟是何等模样?”

“总该有具体形貌特征吧?”

“便如那羽虫皆生翎羽,鳞虫身覆鳞甲……”

他想起通窍曾说与他是一家人。

彼时不解。

直到自身骨骼消融,形如软体。

在这绝地依靠蚯蚓功存活,才隐约明白了那份类似的含义。

他也想起杨天明血脉激发时,体生鳞片的样子。

他迫切想知道,这厄虫,是否也有这般可供辨识的共性。

然而。

青木祖师的回答,却让他心底发寒。

“没有固定之相。”

老者的声音干涩而肯定:

“这世间的厄虫,千形万状。”

“有无影无形,缥缈难寻的无形之厄。”

“也有具现其形,为祸一方的有形之厄。”

“它们既可能诞生于五虫之内,也可能源自五虫之外,乃至是某些外道魔神所化……”

“甚至,我在传承记载中看到,西洲一些古老恐怖的大教里,流传着一念化厄的说法。”

“只需一个恶念,便可引动滔天灾祸,生灵涂炭!”

他顿了顿,总结道,语气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你若硬要问它有何特征……”

“那便是厄难,是灾祸,是不祥本身!”

“它所至之处,便是混乱与毁灭的开端!”

陈阳听得心神震荡,一股寒意自无形的脊梁骨窜起。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到了那些,紧紧缠绕在青木祖师枯槁身躯上的深绿色藤蔓。

那些顽强地向上生长,穿透了元婴之气。

最终将他也引至此地的情蛊草!

一个惊悚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莫非……这情蛊草,便是厄虫的一种?!”

他的话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青木祖师顺着陈阳的视线,看向自己身上的藤蔓,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复杂表情。

他先是点了点头。

随即又用力摇了摇头。

“是,也不是。”

他重复了之前的话,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此物,本是我修行《乙木长生功》后,种下的本命木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