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芷离开纪霄云和其他幸存者死亡的中心。

闪身腾挪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尽管外围哀鸿遍野，一片枯骨灰烬。

沉默寂静是外面的结果，也是洛云芷现在的状态。

半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微闭双眸，感受着逐渐浑浊的空气。

一滴眼泪快速划过脸颊隐没于地毯上，连灰尘都没溅起…

死亡是末世主题，所谓的冷漠也无非是无能为力。

洛云芷对纪霄云说的话中，有一句是绝对的真实。她救不了他们。

爽朗阳光的纪云明，温婉大方的裴婉莹，好不容易以为自己找到活路的李二狗。

一张张面孔，或信任，或期待，他们都曾是鲜活的。

一夕之间，全部化作飞灰。

不是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洛云芷自己眼睁睁的看着，什么帮助都没提供，冷漠又无情。

内心又真的如此吗？

空荡荡的，明明阳光是温暖的，和煦的，却孤寂荒凉。

洛云书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洛云芷的身边，小小的脑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

“姐姐，你在难过吗？”稚嫩的童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云书，你觉得这些人该死吗？”洛云芷将视线投在身旁的小身影上。

目光不复从前慈爱，全是成年人的复杂。

“该不该，他们都已经死了”洛云书

稚嫩声音带着和洛云芷说无法救他们时，一样的冷漠残忍。

说话间，洛云书抬起头，不再依靠于洛云芷的肩头。

洛云芷听着弟弟的话，手指在地毯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知道的。从一开始就知道。

那些幸存者——纪云明的爽朗、裴婉莹的温婉、甚至李二狗那份粗陋的希望——都不过是棋盘上早就标好价值的棋子。

有人需要一场足够惨烈的“意外”来测试她和云书。

可她没想到，云书醒得那么快。

快到来不及阻止，也来不及……挽回任何一条命。

“姐，”洛云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依旧稚嫩，却裹着一层冰壳，“你在愧疚？为了那些注定要死的人，还是为了……没能拦住‘我’？”

洛云芷抬眼，撞进那双眼睛里。那里没有孩童的天真，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漠然。

“我知道不是你动的手。”洛云芷嗓音有些哑，“但我看着他们……”

“他们死于你们人类自己的谋算。”洛云书淡淡截断她，语气平直得像在陈述天气，“你作为枷锁，护着我成长，也是压制我的苏醒。”

他嘴角扯起一个极淡、极冷的弧度：“你看，我才是对的，人类这种满是私欲和罪恶的种族，已经成为世界的毒瘤恶患，就该被清除。

姐姐，你禁锢着我，那些人依旧消失了…”

窗外，风卷着灰烬拍打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洛云芷无可辩驳。

她，也是那些谋算中的一员。执行着某些计划，想要达成自己的目的。

实际同为沉默的刽子手。

“那你现在……”洛云芷艰难地问，“打算做什么？”

洛云书站起身，小小的身形在这一刻显得异常高大。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那片被精心策划出来的地狱景象。

“清除，就要清除干净”他没有回头，声音轻飘飘落下。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浑浊气。

她的记忆彻底解封。

洛云芷从来都没有过弟弟。

这也是陆鸿笺带吴文离开时，给予她真正的交换。

真实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