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妈,救我(1 / 1)

顾灵珊跌坐在地上,后知后觉的伸手摸摸自己的后脑勺。

等看到收回来的手上沾满血红之后,她视线一片模糊,突然又看到不远处的夏晚晴和露娜竟然也在现场。

脑子里嗡嗡嗡的,心绪的燥乱压制住后脑勺上的剧痛。

在露娜和夏晚晴推开人群,朝着这边望过来之前,顾灵珊倒在舞台底下,紧紧闭上了眼睛。

可是情绪暴戾到极点的秦越风已经完全无法收敛情绪,他大步上前,伸手死死揪住顾灵珊的衣领子,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离地面。

顾灵珊疼的头脑发昏,血顺着额头一直往下流。

“明明摘星已经在反复忍让你了,你为什么还要伤害摘星?摘星到底哪里招惹你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你为什么要伤害摘星?为什么……”秦越风一字一句的重复说着同样一句话,两手死死揪着顾灵珊的领口,眼神里全是暴戾。

耳边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顾灵珊的领口被撕裂,露出里面黑色小吊带。

“救命……救命啊……妈,救我……”她气若游丝的求救。

周围很多工作人员都跑上前,试图将顾灵珊从秦越风的手里解救出来。

可是秦越风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任凭那么多人拉拽他,他也固执的没有松开钳制着顾灵珊领口的那双手。

他脸色阴沉,眼圈通红,额上青筋暴起,死死揪着顾灵珊,眼里满是恨意,死咬牙关半个字不吭,就是不肯松手。

秦越风的父母此刻就坐在贵宾席上,眼见着明明应该身处精神病院里的小儿子竟然会突然现身在晚会现场,如今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犯起了疯病。

一旦秦越风的身份曝光,丢尽了他们的脸都算是小事,肯定还会严重影响他未来的仕途。

秦简面色难看到极点,而旁边的林凤清想要站起来去到秦越风身边,却被自家老公一把拉拽住胳膊。

“不准去!”秦简冷声冷语的说:“让保镖过去就可以,你别过去,周围全是记者。”

“秦简!那可是你亲儿子!你还有半分身为父亲的样子吗?”林凤清压低声音怒道。

秦简冷冷瞥了林凤清一眼,嘲讽笑道:“我没有父亲的样子,难道你就有身为母亲的样子了?他本来就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不是成天就盼着他死么?都这么多年过去,你以前对他不管不问,现在倒是管起他来了?你不是整个秦家最憎恨他的人吗?你突然装出这么一副慈母的样子给谁看?你觉得他会领你这份情?在他心里,恐怕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母亲比我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令他厌恶!”

林凤清咬牙怒道:“秦简,这世上还有比你更无耻的人吗?他可是你的亲儿子啊!我的确恨他的母亲,可是我心里从来都没有恨过他。我明白他只是一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我这些年也确实对他不闻不问,因为我就算心里明白他是无辜的,可是我自始至终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我没有办法面对对小三儿给你生的私生子。

他被你带进秦家的这些年,我有辱骂过他吗?我有打过他吗?我觉得我自始至终对他视而不见,不在他身上付出感情,这样对他对我都是最好的。可是你呢?你把他当成什么了?你有把你的两个儿子当过人看吗?”

林凤清压低的声音也忍不住逐渐拔高,“就因为你怕影响到你自己的前途,所以你强行把他关进精神病院?你配做两个孩子的父亲吗?你禽兽不如!你猪狗不如!”

“林凤清,你给我闭嘴!”秦简面色难看的四处回望几眼,生怕此刻林凤清说的话被其他人听见。

林凤清脸色难看的坐回到椅子上,再也没有说一个字。

秦简和林凤清,早已经貌合神离十几年。

秦简朝身边的保镖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过来,耳语说了几句话,那名保镖便领上分布在周围的另外三名保镖,快步朝着秦越风所在的地方跑去。

秦家这边的动静,也引来傅庭琛的注意。

当然,他不会管别人家的家事,只是将目光看向盛冬至问:“那边出了什么事?摘星还好吗?”

盛冬至从耳边将手机移开,面露复杂的看了坐在他们不远处的秦家人一眼,才说:“咱们家摘星倒是没事,只不过秦家人惹上事了!就秦院长他家小儿子秦越风,刚才拿啤酒瓶爆了顾灵珊的脑袋。”

说到这里,盛冬至嘴角轻扯,“对,你没听错,就是夏晚晴女士的那个养女顾灵珊。”

傅庭琛眉头拧了拧,“秦越风和她有什么过节?”

盛冬至耸耸肩,很无语的回了一句:“谁知道呢?反正照我看来,这俩孩子精神上都有点问题,看上去都不是什么正常人,都应该尽快入院接受心理上的疏导治疗。”

“你去把摘星接过来,我们现在就返回住院部大楼。”傅庭琛转眸看着前面挤得不可开交的人群,轻声开口说道。

对于傅庭琛做出的这个决定,盛冬至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意外。

毕竟他也知道,那个秦越风是傅庭琛的情敌。

秦越风从小到大就喜欢叶摘星,一直以来都做梦想要将叶摘星从傅庭琛身边抢过来。

刚才傅庭琛一直在忍耐秦越风和叶摘星在一块,现在这忍耐力恐怕也是到了极限。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盛冬至点了点头,转身便快步往人多的地方走。

而这个时候。

“珊珊——”露娜看到顾灵珊满头是血的晕倒,吓得失神尖叫,赶紧快跑几步想要冲到她身边去。

可是跑出去几步,她又转回身去拉拽呆呆僵立在原地的夏晚晴,“晚晴,珊珊被人打了!”

只是,夏晚晴视线依旧涣散的盯着舞台上,根本听不见露娜说的话,目光固执的在舞台上搜寻着,试图寻找到自己的小瓷。

“晚晴,晚晴……”露娜又是生气又是着急,在这种危急时刻,她只能强行拽住夏晚晴的一只胳膊就往前面拖。

夏晚晴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眼睛盯着舞台上,可是双脚却被人拉着向前。

她脸上全是眼泪,整个人已经崩溃到极点。

“我找不到她,我明明听见她刚才就在弹钢琴,为什么我就是找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