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以往她身上的毒没被过走的时候不同，可的的确确是。

柳卿音瞧着那染红的衣裳，眼底水眸泛起了波澜，不安，麻木，似乎在扩散。

她的确联想到褚元洲，甚至有些怀疑君宿的真实身份，说起来，他的身份原本就有问题，隐藏着太多谜团。

后来让人帮查也没查出结果，是柳卿音自己试出来。

“褚元洲。”

柳卿音站在他面前，声音轻轻的喊，那双清绝无双的水眸里面似乎恢复到以往的没有一丝波澜。

褚元洲站在那里，上半身没穿衣服，全部是伤痕，精瘦健美，黑发如瀑，黏在身后，肩膀上，俊美妖孽。

眼眸之中也泛起一丝复杂，褚元洲看着她，低低的喊，“音音……”

“你究竟为什么这么执着我。”

柳卿音轻轻的发问，其实她没什么疑惑，只是忍不住想要问。

毕竟褚元洲的思维，她从来不懂。

伤害她是因为把她当成玩物，在乎她又是因为重新喜欢上，可是这些问题归根结底，也让人想不通。

为什么人会那么矛盾，一面做着好事，一面可以对一些人很坏。

人的定义，真的很复杂。

“我……”

褚元洲回答不上来，他总不能说，前世你救过我？

可不仅仅如此，在今生，他真的喜欢她，很喜欢很喜欢，如果说前世是份遗憾，执念，那么今生是爱。

“你就这么想要我？”

柳卿音走近，靠近他，抬手抚摸他的脸庞，也温柔倦淡，可那温柔的水眸之中，却无亮光。

为什么？

她喜欢的君宿，竟然是褚元洲。

她也终于承认，自己对君宿的感情的确跟对其余人有些不一样，可是老天爷真喜欢跟她开玩笑。

“音音……”

褚元洲站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出一头，身材健美结实，肩宽腰瘦，而柳卿音在他面前很较弱柔美，衣衫轻薄，站在他面前，水润的红唇一张一合，温柔倦淡的吐出话语，眼底却全是心碎。

能不能不要这样看他？

褚元洲伸出手，覆盖上她的抚摸他脸颊的那只手背，黑眸里是心疼，安慰。

“真可笑。”

柳卿音在细细观摩着他的脸庞，君宿这张脸温柔情深，却又儒雅至极，待人贴心善良，他也许不那么强大，却足够给人安全感。

给未曾想到，他是褚元洲啊，那个曾经毁了她前半生的男人。

“你若是喜欢这张脸，我可以一直……戴着。”

褚元洲低沉苦涩的声音。

原本也是这么打算，只是被她发现。

“不了，还是恢复你原来的样子。”

柳卿音抽回手，淡淡的笑，虽然手指一抖，心都碎成无数片。

应该庆幸自己只是觉得跟君宿如此一生也无妨？并不是真正的爱上？

曾经有些喜欢，待真正释然之后，也许真的不那么重要，只是偶然间想起来，又莫名心酸。

“你不打算走，对不对，褚元洲？”

柳卿音忽然笑笑，却有些力气尽失。

还真是这辈子都摆脱不掉他。

“不，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