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顿了顿，褚仁泽还是红着小脸问，“爹爹，我听说你身上的毒很厉害，甚至会危及性命……”

其实如果不是他娘亲去为妹妹求药，恰巧与褚元洲相遇，他也不知道爹爹在天机楼那里。

甚至知道他如今危在旦夕。

虽然爹爹看上去好的很，如此一来，他便也放心许多。

爹爹跟娘亲，一个他都不希望有事。

可他们两个人，好像水火不容。

娘亲那样温柔似水，安静淡雅，而爹爹的话，就仿佛是那无边无际的黑暗，虽然能笼罩住娘亲，掌控住她，却永远无法真正让她心甘情愿停留在他身边。

以往褚仁泽也不希望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毕竟之前爹爹失忆后如何对待娘亲的他也知道，那把折磨疼痛，包括后来的一切，所以他才跟夜寒风即便是要娘亲假死也要逃离爹爹的身边。

可现在……不一样了，爹爹改了，但他也没有要娘亲回心转意的意思，只是想看看爹爹好不好。

他是他的爹爹，还记得小时候父亲教他骑马射箭，有时候真的好高兴。

他也打从心底里崇拜他，虽然在感情上，他觉得不能学爹爹。

他的娘亲的确很苦，以前过的很可怜，爹爹也真的很坏，可是……

爹爹也救过许多人不是吗？百姓们安居乐业，他解决过很多事情，虽然对娘亲……做过很多错事。

总之，他就是想看爹爹一眼。

“无碍。”

褚元洲简单的两个字，让褚仁泽顿时放心下来，他小脸窝在被子里，还有点红，那副模样真的跟平时那个多变的小少年不一样，时而冷戾时而清冷，时而痞气，玩世不恭，现在真的乖乖的。

跟柳卿音有些像。

褚元洲再次摸摸褚仁泽的小脑袋，“继续装病，要我留在这里。”

可褚仁泽睁大那双漂亮的眼睛，软萌轻快的语调，“可是娘亲在外面听着诶。”

褚元洲动作一顿，拿开手，轻不可闻的叹气一声。

孩子的心愿其实有时候也很简答，只是听说父亲快死了，想见他一面。

而柳卿音圆了他这个心愿。

可如今看来，褚元洲的毒，似乎没有那么可怕。

他看上去没什么病态。

柳卿音已经转身出去，回到房内，刚要关上门，一只手拦住她，褚元洲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外，声音低低似乎还有些哀求，“音音，我大半夜的来见你，你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好不好？”

他求人也没有求人的样子，嗓音低沉磁性，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十分有压迫感。

“褚元洲，你的伤好了？”

柳卿音轻轻的问。

那么严重的毒，他不可能好的那么快。

褚元洲沉默了一下，音音问这个问题的意思，如果他没好，她会对他出手？

毫不留情的把他扔到门外？

这会儿没之前那么严重，音音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说起来音音真的也很聪明，大概是从以前到现在，被他欺负的索性学乖了，在强权下以最好的顺遂姿态，躲避，逃离，以保证自己少受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