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北宫陌怎么可能仁慈?(1 / 1)

“我……知道了!”秦言落低着头,打帘,搀扶着他进屋内,心里纠成一团,把他这位身受重伤的人扶到床上躺好,道:“你好生躺着。”

北宫陌听她的话,靠在床上的引枕上,看她进进出出,问道:“你呢?”

秦言落端一盆热水进来,拧了拧毛巾,道:“我端一盆热水来,给你擦一擦脸。”说着坐在床边,手里一块毛巾覆上他的脸,她替他擦脸的手有些笨拙,总是能把手里的毛巾弄掉。

北宫陌接住她弄掉的毛巾,自己擦了擦,秦言落此时有些心烦意乱,应是许久不曾与他这般亲近,莫名有些心慌,也不知道慌什么。

她接过北宫陌递过来的毛巾,又往他已经擦过的脸上擦了擦,北宫陌当然知道她在慌什么,心里噗嗤一笑,攫起她的下巴,与她四目相对,缓缓道:“我这张脸有这么脏吗?”

“你……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熬粥!”她咬着唇看他,不知如何安置自己的目光,只是往他身上四处飘荡,他看起来伤势未愈,应该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吧?

他在她要逃出去的之前,看穿她的心思,一把按住她的手,淡淡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是饿了,只是落儿不肯喂饱我而已。”

她急急将头转开,躲避他暧昧的逗弄,“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呢!弱成这样……就别……别……”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直视他,振振有词,道:“就别折腾了,好好养伤才是要紧的!”

“我弱?”他黑眸上下打量她,被他按在掌心下的小手,正使劲在她手心扭动挣扎,她心口起起伏伏,她在害怕,北宫陌心知肚明她害怕什么,不等她反应过来,将她往床上一扯,身子往她身上一压,轻笑,“你夫君在床上,何时弱过?”

“你身上的伤!”她被他突然而来的压制有些反应不过来,脑子蒙了一阵后,急喘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身上的伤还在呢!你可别死在我身上了!”

“我身上都有伤了,你还这么怕我?”他隐忍心口的刺痛,半个身子环住她,压在身侧,道:“一点儿力气都不给我省,还要用力挣开我呢?”

秦言落登时不动了,终于肯乖乖在他怀里,小声道:“那你得答应我,晚上不许折腾我!否则我就当你身上这伤全好了!”

“嗯……”北宫陌看向怀中的人儿,双唇贴在她唇角边上,轻轻说道:“那你就当我身上的伤全好了吧!”

秦言落心里登时漏了半拍,小手这就开始挣扎要出去,北宫陌立刻用身子压着她半个身子,热烈而缠绵地吻住她,双手与她紧紧相扣,胸膛内似乎有什么要溢出来,亟待宣泄。

秦言落不敢太用力,心里又担心他的伤势,他铺天盖地而来的深吻,又让她禁不住挣扎,在两难之中,身体颤抖着,不可遏制地发出凌乱的嘤咛声。

她双唇柔软,久违而销魂,他抵在她前额喘息,笑意盈盈地看着她,道:“落儿,你答应我要说的话,还没有说!”

她仰起脖子,扯着细嫩的嗓音,道:“我都……我都不记得了!”又小小声赌气道:“记得我也不说!”

“这就生气了?”北宫陌一手捏住她脸颊,嘟起她的唇来,粉嫩嫩的唇,好像一颗诱人的糖,入口即化,抿唇浅笑,“你不记得了,那我再教你一遍,来,先唤一声夫君……叫得甜一点。”

她与他闹别扭,别过脑袋去不看他,“我才不要和你学!近墨者黑!”

“进你者……”北宫陌眼神忍着欲望,在她颈窝处,低声道:“欲仙欲死……”

“北宫陌!你身上还有伤呢,还这么嚣张!”秦言落总算下得了狠手,一把推开他,转一个身,侧身向里,小腿儿还一脚用力蹬开他。

她总算是肯与他闹起来,舍得动他,不再担心受怕小心翼翼待他了,北宫陌放下心来,欣然一笑,撑起半个身子,垂眼看她,问道:“太子府小猫儿打架,好看吗?”

无缘无故问起这个来,秦言落不耐烦道:“好看。”

他又问,“太子府的松茸雪菜粥好吃吗?”

这种事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才刚醒来没多久吧?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秦言落皱眉,道:“还行。”

他凝神,盯着她的侧脸,又问,“那太子府药膳汤怎么样?烫吗?”

“嗯……烫的。”秦言落细细回想一番,道:“得吹一吹才能……”说到此处,她发觉身后的人好像在酝酿着怒火,立刻摇头,道:“烫不烫的,我不知道。”

北宫陌又问,“那太子府的太子,如何?”

醉翁之意,就在此。

秦言落忍不住闭眼,转过身来,双臂一把环住他的腰腹,侧脸蹭在他胸膛处,略带着一丝丝讨好的语气,小声与他撒娇道:“夫君~~我累了,我想睡觉。”她的小腿儿还攀上他小腹间,身子软软地趴在他胸口。

北宫陌咬牙忍着她自己不知死活蹭起来的欲望,搂过她,低吻她青丝,拇指在她颈脖处摩挲,问她,“杜若伤你哪儿了?是不是这儿?疼吗?”

她扬起小脑袋,摇摇头,眼里闪着光,道:“不疼,我有你给我的临阙呢!很快就好了。”

“辛苦我的落儿了。”他闭眼,感受怀中之人的温暖,秦言落的手指在他后腰处,纠结缠绕许久,他低头,柔声问她,“怎么了?”

她抬头,道:“我见到那个伤你的人了。”

“嗯。”

“他说他是我亲生父亲。”

北宫陌点头,“嗯,他应该是。”

她认真道:“他是或不是,我和他都没什么牵扯,你以后不需要为了我而任由他伤害你。”

北宫陌皱眉,“他告诉你什么了?”

她道:“他说你之所以伤地这么重,是因为他是我父亲,所以你没有还手。”

他不置可否,只是搂着她在怀里,轻拍她后背,道:“睡吧。”见她不肯睡,还在担心那人会再来伤害他,小声与他念叨着什么“那个人不重要,你才重要”、“那个人你要让着他,你千万不要让着他,不要顾虑我!”

北宫陌打断她小声碎碎念,道:“你话挺多的,要不我教你说一些好话如何?”

怀中之人迅速闭嘴,闭眼,安安静静装睡,北宫陌自己都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安静下来,不禁轻笑一阵。

他怎么可能是这么仁慈的人。

那一日,他寻到那鬼魅一般的黑影,一把抓住他。

北宫陌:“你是余尚。”

余尚:“你认识我?”

北宫陌:“不认识。”

余尚:“那你紧追着,抓我做什么?”

北宫陌:“你与千浮的柔懿帝姬是什么关系?”

余尚:“她是我妻子,是我两个女儿的娘亲,是我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

北宫陌:“我带你去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