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说不上有多痛,就像吃了一口夹生的饭,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梗在喉咙里难受得很。
他们知道空桑清梵不是什么白眼狼,只是性格素来寡淡。
只是寡淡到连个影儿都见不着,连个传讯都懒得发,这就让他们.....
心里不是滋味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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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下了灵山,那王庭的老朋友们自然不能忘。
王庭夜晚。
一个不醉不归的宴席已设好。
沈逸跟风清栀推开门的瞬间,热浪和笑声便轰然扑面而来。
昔日的四洲小队全都到了,瞧见两人来了那叫一个热络,大伙儿都是一路从四洲闯来的革命战友,这友谊程度,自然不用说!
几乎就是“娘家人”的程度了。
最先冲过来的是君灼华,他瞧见沈逸时眼睛都笑成眯眯眼了,刚想来了久别重逢的拥抱,就被雷婉儿一把揪着后领,隔开了。
“我说你小子,我幽冥灵族的大姐夫你也敢抱?”
众人被她这话逗的哄堂大笑。
沈逸听到这称呼,难免无奈瞪了雷婉儿一眼,抄起桌上一个空酒坛子作势要砸过去。
雷婉儿立刻缩着脖子躲到风清栀身后去了。
沈逸看着这些一起从四洲来的朋友们,不禁有些感慨。
仿佛当年来中洲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时间.....走的可真快啊。
君灼华、楼揽月、红琉璃、凤栖染、沧海一笑、即墨无双、秦风、宴无师、司马无川....
而他们这群人看见沈逸跟风清栀后,也是同样感慨,一时之间,场面变成了“回忆”场。
都在畅聊当年趣事。
现在这伙人的氛围可比当初,大家刚经历过洲际联赛时来的热络多了。
毕竟那个时候,各自都代表各自的洲,互为竞争对手。
但现在......
大家全都是背井离乡,在这种情况下一起战斗这么多年的革命友谊早就升华。
大家,都是过命的朋友!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的都快把屋顶掀翻。
有人在讲当年沈逸一坑到底的黑马战绩,还有人说起东洲元国,所有人都畅所欲言。
不过他们也都很默契的,没有去询问冥烬溪的事。
毕竟.....
冥烬溪如今修为全无的事情,早就传遍中洲了。
这想必对她本人来说,也是很大的打击,毕竟那女人的性格,大伙儿心知肚明。
霸气侧漏,邪魅狂狷。
当年在四洲都是出了名的,何况又是幽冥灵族大小姐,这身份地位跟实力相加之下,更是没人敢惹。
但现在突然变成这种情况,不得不说还是很令人唏嘘的。
所以,无人提及,怕破坏这么好的气氛。
每个人的脸都喝得通红,说说笑笑的。
司马无川端着碗酒跌跌撞撞走过来,醉醺醺的站在沈逸旁边,舌头都大了:“还是...还是中洲好玩啊....”
“想当年,我在北洲那过的叫什么日子哦...”这话一说,引得周围人又是哄堂大笑。
司马无川,当年北洲的扛把子,所有压力都在他一个人身上,真是想想就亚历山大。
“不过这些年,自你们去了灵山后,咱们在这王庭里,日子过得多......多........”他的嘴突然被即墨无双捂住。
“他酒量不行,一喝多就爱瞎感慨,来来来,我敬你们一杯!”
笑声重新扬起,但空气中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僵硬。
沈逸假装没看见司马无川被拽走时脸上那抹未尽的苦涩,风清栀低头喝酒,睫毛微微一动。
又是灌了几轮酒.....
沈逸忽然冲着君灼华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那君灼华当然一百个乐意,露出他那标准老钱风的笑,甩开折扇潇洒走来。
一旁的凤栖染翻了个白眼,做出一副要呕的表情,吐槽:“我当年真的瞎了眼,怎么会喜欢上他!”
宴无师笑道:“毕竟年少轻狂,谁还不犯点错呢~~~”
“说的也是!”
那边,君灼华走到沈逸面前,刚想说点什么,沈逸便率先开口:“咱们的关系如何?”
君灼华一愣,眼神笃定:“那当然是过命的交情!”
沈逸:“所以冲咱们这关系,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吧~”
“那自然!咱们之间坦坦荡荡,毫无秘密!”
“OK。”沈逸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转而变得有些严肃,这突然的表情转变,让君灼华心下一沉。
完犊子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你们这些年在王庭过的真的好么?”
此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盯着沈逸....
表情都不大自然。
空气就这么沉默了好久,久到一群人都觉得气氛开始凝重。
最后,还是君灼华深吸口气,攥着酒碗的手指关节发白,选择开口。
“好吧,那就不瞒你们了.....”
说着,四洲小队的所有人都很是默契的放下酒杯,就连酒气都散去不少。
“自你们选入灵山后,头几年咱们日子那叫一个风光无限啊,可逐渐....王庭好似故意对我们这群四洲伙伴刻意打压。”
“不论战绩如何,只要跟我们四洲挨边的,兑换的军功都会比本土人士少上三四成,久而久之,我们麾下的人都跑光了。”
“现在也就剩一些时间长的老战友们还跟着,大部分人都去其他人麾下。”
“由于人数过少,王庭说已达不到都统基准,把我们全安排去了印殿中,从一印者重新做起。”
说到这,所有四洲小队成员的眼神都有些黯淡,毕竟......他们做到都统的位置本就不易,都是靠命换来的。
王庭一句达不到基准,就把他们打回原形,这放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但四洲小队的这群人,选择忍了。
毕竟王庭,是他们这些人的生存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