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忘川城的规矩,真的是奇怪....
明明惩戒者是有能力去墙外猎杀那些影,但偏偏这里的规矩是,不能随意出去。
进城容易,出城难。
除非你是无纹者。
否则要想出城,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给沈逸一种感觉,好像就是故意去放养墙外的那些影一样,养着么?
用什么养?
就用那些无纹者....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当然,当沈逸把这个猜想说给银发女人听时,换来的只是对方很平淡的回答。
一个语气词。
“嗯。”
那这....
啥意思?
认同还是不认同?
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怕是问多几句嘴就又保不住了。
...............................................
又是一次带队抓捕。
沈逸蹲在屋檐上,正歪头看着底下巷子里几个无纹者正在鬼鬼祟祟地搬东西。
她麾下带的那些个惩戒者也猫在暗处,没有动手。
要是放在往常,他们早就上去抓人了。
可这回不同,那群无纹者到底在搬什么?
如今忘川城抓无纹者抓的这么严,按理说他们都轻易不会出门,现在竟还冒着风险出来....
想必箱子里的东西,很重要。
“队长,什么时候动手?”有人低声问。
沈逸眼神闪了闪,淡淡开口:“不急,看他们把东西运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对面屋顶上光芒一闪,银发女人直接带着自己的队伍从高处压了下去。
银发女人身后还有个披风,面上还是更加狰狞的骷髅面具,整个人冷得像冰刃,落地时手指一抬,身后惩戒者便扑了上去。
“欸欸欸....”沈逸率先跳了起来,“那是我们先盯上的!”
银发女人连眼皮都没抬,只是用冰凉的嗓音吐出一个字:“抓。”
巷子里瞬间炸了锅。
那些无纹者们扔下箱子便四散奔逃,其中一个无纹壮汉抄起铁棍就朝银发女人砸过去....
唰!
银发女人侧身一让,反手扣住对方手腕,咔嚓一声卸了关节,人直接被她甩出去三米远,撞在墙上滑下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出声。
沈逸在一旁看得龇牙咧嘴,吐槽:“你下手能不能温柔点?咱是抓人,不是拆人。”
银发女人冷冷扫她一眼,正要说话,一个瘦小的无纹者从货箱底下钻出来,手里还攥着个泛光的玩意儿。
那小子疯了一样往巷子深处跑,满脸惊恐。
沈逸眼睛一亮,几步追上去,那小子跑得贼快,七拐八拐钻进一个宅子,沈逸跟着翻窗进去。
她刚站稳,后脑勺就挨了一记闷棍。
啪!
她晃了晃脑袋,回头一看,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正举着棍子又要砸下来。
沈逸一脚踹在他膝盖上,趁他弯腰的工夫,揪住他衣领把他脑袋往墙上一磕,咚的一声,人软了。
“打我?谁给你的胆子....”沈逸揉着后脑勺,气鼓鼓。
幸好这家伙也是无纹者,不然轮回者一棍子敲下来,她够呛能缓过神来。
而放眼瞧去,这个宅子的角落,还聚集了一群无纹者,正满脸惊恐的看着沈逸,手中都捏着轮回者制造的武器。
沈逸见状倒是闪了闪眸,侧眸看了眼那瘦小的无纹者,又看向那群人....
“告诉我,你们手上的武器是怎么购买的,这次我可以当作没看到。”
说着,沈逸还挥了挥手中的锁链,一锁链下去的力道,把空气都抽破空了。
唰唰唰的,看着着实吓人。
这锁链是高阶轮回者制造的,所以威力很强,能大幅度提升惩戒者的实力。
所以别看沈逸就只是轮回一纹,加上锁链加幅,起码都得有轮回二纹的实力。
对付这群无纹者绰绰有余。
很显然,那群无纹者也都被沈逸吓到了,一个个呆愣原地,不太敢吭声,脸上都是那种不信任的惊恐。
“我数三声,没人做决定的话,那就墙外见。”
“三。”
“二。”
“一。”
那种倒数的压迫感极强,越是临近,所有人越是紧张,甚至紧张的浑身都在发抖....
沈逸已高高抬起锁链....
“好,你说话算话吗?”
总算,有个胆子大点的无纹者站了出来,看着沈逸的眼神还有些谨慎。
惩戒者真会放过他们吗?
谁也不好说。
但好歹....
回答了,还有一线希望。
“自然算话。”沈逸放下手,饶有兴致看着对方。
“行!”那个无纹者咬咬牙,看起来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决定赌上一赌。
“我们是在城东街角最里面的宅子那买的,不过交易人是谁我们也不清楚,每次是见不到面的,而且还需要拿这个才可以进行交易。”
说着,那无纹者扬了扬手中那个金色的东西,这玩意正是刚才那瘦弱无纹者拿的。
听到此,沈逸没讲话,只是沉静的盯着这群人神色观察。
应该没撒谎,一个个都吓得差点尿裤子了,哪儿还有胆子撒谎。
所以她朝对方伸手,勾了勾手掌,没讲话。
那群无纹者也是面面相觑,最后选择把那金色卡片递给沈逸。
那沈逸,自然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她接过卡片,走到门边,又停下脚步,淡淡开口:“下回,记得换个地方藏。”
说着便真信守承诺走了出去。
而外面银发女人的队伍已经快把巷子清空了,脚步声和打斗声越来越近。
沈逸回头对那群无纹者使了个眼色,又又看了看那个瘦小无纹者。
骷髅面具黑洞洞的盯着对方,“以我的实力,他们绝不会信你能逃脱,所以.....”
未尽的言语,所有人都知道那话里的意思。
那瘦小无纹者咬了咬下唇,又看了眼那群无纹者,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是跑不掉的。
只得面如死灰的苦笑一声,开口:“我跟你走就是了...”
刚出门,就瞧见银发女人站在门口,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她:“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