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越城来到江沧面前,啪的一下把告示砸在桌上。
双手撑起,目露狠色,原本就丑陋的脸,现在更加的面目狰狞。
“你就是牛先生?你的门派功法很厉害么,有多少倍的修炼速度?”君越城恶狠狠的说道。
江沧心中一惊。
这特喵的是来拜师?
这感情像是砸场子!
“几倍不知道,但至少两倍起步,还有,我姓江。”江沧冷冷道,表情中露出不悦。
仰头,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君越城,一副你敢动我试试的架势。
打架可以输,面子不能丢,对方这行为如此野蛮,江沧起码要在气场上把面子找回来。
君越城心中一惊。
上下打量着江沧。
江沧一身白袍,面容清秀,额头上绑着一块红色的丝绸,气质上无半点武斗者模样。
但是两倍的功法?
那可是大门大派才能有的高强功法。
还起步?
君越城咽了咽口水。
眉毛微微皱了一下。
“口说无凭,你能否展示一下?”君越城凝视着江沧说道。
“这要怎么展示?”江沧冷笑道。
功法都是修炼者自己体验的。
要展示?
当街练给对方看,然后说“哇,一百倍。”?
江沧给了君越城一个白眼。
君越城愣了一下,不过也随即反应了过来。
只见他面露难色,唇角微动,仿佛有些话想说,但是又不说出来。
江沧见君越城摇摆不定,抬手对君越城做了个“来来来”的手势。
待君越城靠近,江沧轻轻拨开自己额头上的红色丝带,随后立马盖住,确认周边无人看到。
君越城刚才扫了一眼江沧的额头,立马大惊失色。
眼神中的疑虑立即打消,并同时流露出了尊敬的神色。
拱起双手。
“拜”
君越城刚想行礼,哪知江沧立马伸手将他的手扶住,摇头示意,并且给了一个坚定的眼神。
拜拜拜,拜你个头。
江沧心中暗骂。
逢人就被拜,那感觉像是自己死了一样。
君越城理解了江沧的示意,这才收回了拱起的双手。
“江先生,没想到你如此年轻,不过青山宗还是帮不了我,真是抱歉,我这就把你的告示贴回去。”
君越城无奈叹息一声,眼眸中流露出失落的神色。
拿起告示想要离开。
哪知江沧忽然开口说道。
“说说你的故事吧,你君家没落到连青山宗都解决不了?”江沧背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说道。
自己已经透露了身份,君越城竟然还要走?
难道两倍功法他都瞧不上吗?
可是超过两倍的功法,这个世间几乎很难找到。
他君越城看起来虽然丑陋,可不像是个贪心之人。
君越城抿了抿嘴,凝视着江沧,毕竟江沧刚刚说了个“起步”!
世间允许宗门之人自立门派,不过要自创功法才行。
青山宗的长老自创功法虽不见得倍数更高,但至少会有奇特之处。
想通这一点,君越城决定赌一把。
“江先生,容我细细道来。”
“我君家自古都有天生煞体的体质,煞体之人在成为武斗者之前需要强大的能量灌溉煞气。”
“一旦煞气灌满,突破一级武斗者,从此修炼便可一日千里,强悍无比。”
“可煞体自数百年传承下来,越来越强,到我爷爷那一辈便已经成为完全煞。”
“普通的修炼功法根本无法灌养煞气,所以我们家族从此没落,没有人再成为武斗者。”
“家族中人游历四方寻找更强的功法,无论是青山宗还是别的都去过,可惜无所获。”
“到我这辈,已经只剩我一个年轻人还未拜师,如果我再选错,我们家族就彻底完了。”
君越城说着,眼眸中满是悲伤。
满仓大陆允许自立门户,但不允许背弃师门。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
一旦拜了江沧,此生不可更改!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如此纠结的原因了。
江沧扣了扣鼻子,眼珠子不断左右晃悠。
君越城这个事还真是比较棘手。
“青山宗诀”已经是非常强悍的功法了,竟然都不能灌养煞气?
君家人的体质真是有够坑的。
不过按照君越城的说法,一旦突破,就能鱼跃龙门,直接开挂!
看来的确是个落魄天才,符合他的收徒要求。
“那,一定是需要极高倍数的功法才行?”江沧偏着脑袋,露出疑惑的神色问道。
如果两倍都不能救他,三倍以上的功法几乎闻所未闻。
那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他。
君越城摇摇头。
“非也,实不相瞒先生,我家族的功法不足半倍,却依然能够灌阳养煞气,可惜半倍实在太少,煞气吃不饱,所以一直吞噬,导致我们无法突破一级武斗者。”
“若是能寻得奇功,倍数高些,定然能破我家族煞体,让我家族重振雄风。"
君越城话落,眼眸中露出笃定。
江沧闻言点点头。
右手托腮作沉思状。
沉思半晌,目光扫了一眼君越城,道:“我这里除了“青山宗诀之外”,还有一本特殊功法,一倍之速,天下独一无二。”
“不过我不敢保证一定能灌养你的煞气,但如果连我这本功法都无法灌养的话,我觉得你想找到灌养煞气的功法。
“成功率微乎其微。”
“我不强迫你一定要拜我师门,你自己慎重考虑一下。”
江沧表情略显凝重,他也不想坑了对方。
不过江沧没有开玩笑。
他的确有一本除了“青山宗诀”和“玄冥诀”之外的第三本功法。
“海纳百川诀”
那是系统给的功法。
不过只有一倍的效果,不知道能不能灌养煞气。
不过想来系统的功法肯定有独到之处,毕竟在练功方面系统肯定没有坑过他。
不过也可能只是普通一本入门功法。
系统没说明,江沧也不清楚行不行。
这是个豪赌。
没有人知道结果。
一切都让君越城自己拿主意。
君越城头发垂钓在前遮住双眸。
呼吸有些急促,浑身颤抖,双拳紧握。
那微长的指甲仿佛要把手心渗出血来。
正如江沧所说,他从十二岁起便已离家,开始云游世间,至今已过十三载仍然是一无所获。
他要相信面前这个小摊上的年轻人吗?
君越城心中摇摆不定。
他背负的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整个家族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