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不欢而散后就删了联系方式，后来祁中意参加工作，工作需要联系业务，所以才没换手机号，楚启虽然删了，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
这是发生那件事后祁中意第一次联系他，居然是为了一杯奶茶和一份酸辣粉？
楚启心里比谁都清楚，祁中意有男朋友，他也不该继续这样，但是他就是忍不住。
就连五年前祁中意对他说了那样的话，他心像是被剜了一刀，他还想着万一祁中意有天找他，没有他联系方式怎么办。
所以至今没有换手机号。
他像是一个无头苍蝇，不知道生活该怎么继续下去了。
楚启盯着眼前的方向盘像是被抽走了生气一样。
十九见他很长时间不动，还以为他睡着了，动作特别轻的戳了戳楚启的肩膀。
楚启这才僵硬的动了动身体，整个人像是渡劫一样，回头看了一眼十九。
十九依旧委屈兮兮的，冲他眨了眨眼。
楚启张了张嘴，刚想去哄一哄十九，手机提示音就响了。
楚启拿起一看，是祁中意的好友提醒。
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一下子他又感觉身边的空气越来越稀薄。
那通电话和好友申请像是一下子要了他半条命。
还完钱然后呢？两不相欠？
可她本就不欠他什么，那些东西都是他心甘情愿的。就算搬到祁中意楼下，也是他的一己私欲。
他们在同一个城市，就算刻意避着对方，还是会遇见。中间的线早就理也理不出来了。
如果他现在是一个人，他可能会在车里待到他缓过来。可是现在不一样，十九还在等着回家，他还要跟唐一汇报情况，他已经不能再那样了。
楚启盯着那条好友申请，盯着那个头像，他知道那是她养的猫，很可爱，一只布偶猫，眼睛很好看。
名字还是叫“糖豆”。
半分钟后，楚启还是不知道该不该同意好友申请，他如果同意了，那他们真的就一点联系也没有了。
他还不想……
抹了把脸，决定先放到一边，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汽车引擎。
到家后，十九憋了一路的委屈终于释放出来，一进家门就直接放声哭了出来。
楚启连钥匙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被十九吓了一跳。
“怎么啦？是不是那个姐姐欺负你了？”楚启赶紧抱着十九到沙发上，哄着。
十九不说话，就是一直哭。
哭的撕心裂肺。
“唐小桔！不许哭了，告诉叔叔怎么了。”
“十九最坚强了，我们不哭了好不好，是不是那个姐姐欺负我们十九了？”
“唐小桔，十九……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叔叔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楚启发誓，如果没有祁中意那通电话的话，他可能还有把握把十九哄好。
但是他现在心里一团乱，连自己都快放弃了，怎么再去哄一个小孩子。
楚启叹了口气，觉得耳边的哭声让他心里更加难受了。
他也想跟个孩子一样，有委屈就哭出来。
但是他能告诉他们是因为什么事哭吗？
说出来大概会被笑到下辈子。
楚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去哄十九了，只好拿纸巾给十九擦眼泪。
电话突然响了。
他心里莫名一颤，有种恐惧，害怕是祁中意打过来的。
楚启听着电话铃声响了三秒，才拿起茶几上的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松了口气，是唐一打来的。
楚启看了眼还在放声大哭的十九，更头疼了。但还是接了电话。
“十九怎么了？”唐一听到十九的哭声，问道。
楚启大概是心里烦，说道：“你女儿你自己问她啊，我问她她又不说，从到家就他妈一直哭，我能有什么办法？”
唐一顶着莫名其妙四个大字，道：“你今天吃枪药了？”
楚启继续说：“没吃。唐总您问完了吗？问完我挂了。”
“不是楚启你今天怎么了？你他妈说清楚再挂。”
楚启像是有股无名之火，又被十九的哭声火上浇油，这把火越烧越旺，让他整个人快炸了。
不论是身上，还是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都准备好脏话冲唐一丢去了，但是还好及时刹车，理智胜过了欲-望。
他不应该把火往无辜的人身上丢，他都23了，这点道理还不懂吗？
“没什么，挂了吧。”楚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唐一还是觉得不对劲，只好随口猜道：“……今天是不是祁中意找你了？”
楚启愣住了，没说话。
“她找你干什么了？”唐一又问。
楚启深吸了两口气后问道：“是你把我手机号给她的吗？”
“什么？她没问我要你手机号啊。”唐一女儿都不管了，继续问，“她给你打电话干嘛了？楚启你说话啊……喂？喂……”
楚启直接挂了电话。
看着十九哭红的眼睛，给她擦了擦鼻涕。
“十九，你告诉叔叔为什么哭好不好？叔叔也想哭……”楚启喃喃自语道。
……
十九哭了一会哭累了，就开始自己找东西玩。
楚启盯着那一条好友申请，屏幕灭了又被他按亮，反反复复不知道多少次，终于在十九拽他袖子的时候移开了目光。
小十九哭累了，玩够了，变着花样跟楚启要吃的。
楚启不是很会做饭，自己也没感觉多饿，只好给十九蒸了鸡蛋羹。
关上冰箱的时候，就想顺带再拿两瓶酒，但是考虑到十九在，他还是不喝了。
午饭就是全程盯着十九，自己也没胃口，还不能喝酒。
一玩手机他就怕有电话打来，索性直接关机，他怕听到电话响。
十九见他盯着自己。好几次都以为楚启要吃她碗里的鸡蛋羹，用小勺给他盛了一勺递到楚启嘴边，楚启却不吃。
就那样盯着十九吃完了一碗鸡蛋羹。
楚启看着十九，心想自己要是有个女儿该多好。
下午一点多，十九困了，楚启并不想开机。
没有重要的人，也没有重要的事，接电话百分之九十是让他上号打游戏的。
他便搂着软乎乎的十九睡了。
十九大概也是哭累了，这次睡的时间比平常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