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神兵天降:天罚降临与长生的敬畏(1 / 1)

随着包围圈的缩小,炮火持续不断从仙舟底部倾泻而下,光柱落在东侧坡面上,落地的瞬间没有爆炸声,没有碎片飞溅,只有一道极短促的亮光——然后地面便出现了一片圆形的焦痕,焦痕边缘的泥土呈深褐色,中心处的地面微微下陷。

那些刚刚在坡顶重新集结的骑兵阵型被炮火从侧面切入,切入口像是提前测量过阵型在不同位置的厚度,留下的那道空白带宽度均匀,边缘整齐。

第二轮炮击落在西侧坡面,像是提前知道他们会朝那个方向退却,在提前画好的路径上安排了下一道落点。

第三轮炮击落在谷地中央,把正在向前冲锋的后续部队与前方部队之间的空隙撕开了一道无法弥合的断层。

明军的阵线上,第一声完整的欢呼是在炮击之间的间隙中升起的。

一名长枪手在看着前方光柱落地时侧过头,对身旁的同伴说了一句什么,那声音不大,但在炮火间隙中传到了更远处。

然后那声音被接住了,被重复了,被扩大了,像是正在沿着整条阵线向前传导,一个人接一个人,每传一段,声音就大一分,直到它从阵线前方传到后方,又从后方传回前方。

那声响从零散的人声汇聚成一道持续不断的声浪,像是整片坡面都在用自己的声音回应那艘悬在半空中的存在。

“圣皇!圣皇!圣皇!”那呼喊声在山谷中反复回荡,像是被两侧的山壁一次次地接住又推回来,在它自己的回声中一层层地被放大,直到那道声响本身也成为了战场的一部分。

有人在盾牌上敲打刀面,有人把枪尖举向天空,有人跪下来又站起来,有人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像是要把那道轮廓完整地刻进自己的记忆里。

那炮火的每一次落下都在他们身上留下一道新的印证——有士兵在光柱落地的瞬间感受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那震动沿着脚底向上传导,经过小腿、膝盖、腰腹,在胸腔中化为一阵持续的共鸣,让他们感到自己与那艘悬在空中的存在之间正在建立起一道看不见的连接。

他们从阵线的前沿到后方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那道光,像是正在用他们的呼喊来替那道落下的光柱寻找下一次落地的位置,每一次落点都沿着他们的呼喊向前移动,像是正在用声音本身来替炮火校准它的方向。那

呼喊声没有随着炮火的间歇而减弱,反而在每一次光柱落地时被重新推高,像是正在用这道持续的声音来证明他们的存在本身正在被那艘船接住,正在被那道从上方降下的力量重新收拢。

在那道持续的声浪中,有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仰头望着仙舟的方向,双手在身前握紧,嘴唇翕动——那动作不是祈求,而更像是在用自己身体最直接的姿态来确认他所看见的一切确实正在发生。

他的旁边,另一个老兵站在那里,没有跪,也没有呼喊,只是握着自己的刀,像一尊被固定在坡面上的雕像,但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那道暗金色的轮廓,盯着那些正在从底部舱门中涌出的、正在沿着坡面向下移动的银白色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些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而在蒙古军队那一侧,炮火落地的余音仍在谷地中持续回荡,那些已经被切割成数段的阵型中,有人在光柱落下的瞬间丢下了自己的武器。

不是被击倒的,不是被刺中的,是自己在那个时刻,从自己的手中,松开刀柄,让它落在已经被炮火烧过的地面上。

一个接一个,像是正在用这个动作来替自己重新确认那个问题的答案——

那是什么?它来自哪里?

它的光凭什么能把他们一整片阵线从中间切断,像刀锋切过一块已经被烧软的铁片,沿着纹理的方向笔直地划开,让边缘完整得像事先标记过一样?

没有人能回答。

他们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找一个答案。

那些还在站着的人中,有人抬起头来,望着那艘悬在谷地上方的仙舟,眼中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

那目光不像是望向一支敌军的援军,更像是望向某种超出了他们此前所有经验的存在。

他们一生中经历过无数次战斗,见过箭雨、见过骑兵冲锋、见过城墙倒塌,但他们从未见过一艘船从云层中降落,从未见过光本身成为武器。

那些被俘虏的士兵后来蹲坐在空地边缘时,仍然不时有人抬一下头,望向那道轮廓消失前所在的方向,像是在用自己的目光来确认它曾经真的存在过。

一名被俘的蒙古千夫长在蹲坐的士兵中抬起头,望向仙舟仍在缓慢上升的方向,望着它正在暮色中融入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中的边缘,低声说了一句蒙语,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旁边的人侧过头来,问了句什么,他没有重复,只是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望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双手。

后来有人低声转述了那句话——他说那是长生天的雷霆被装进了人间能看见的形状里,正在用凡人的手来替天神收拾这一天的残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