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昂贵的代价(1 / 1)

代码:烬 LS金银 1783 字 10天前

那个短须男人倒下去的时候,马雄离他不到三米远。

他刚把一具被无人机撕碎的尸体从路中间拖到墙根底下,站起来转身,就看见短须男人胸口炸开了一团暗红。没有声音,至少他没听见——头顶那架无人机俯冲下来的速度太快,快到子弹先到了,声音才跟着追过来。短须男人低头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从警戒变成惊恐,就整个人往后折了过去,后脑勺磕在马路牙子上,发出一声闷响,像一袋湿沙子砸在地上。

马雄的左手已经拔枪了,右手的EMP雷也从腰后抽了出来。他朝着那架正在拉起的无人机甩了一发EMP脉冲,那玩意儿在半空中抽搐了一下,旋翼的转速忽然变得紊乱,整架机器歪着身子撞进了对面三楼的一扇窗户里。玻璃碎了,然后是金属和混凝土撞击的声音。

但他身后的巷子里传来了更多引擎声。

他蹲下来,一只手扯着短须男人的战术背心把他翻过来。人的脸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眼睛半睁着,瞳孔散成了一片灰。马雄用手背把他的眼皮合上,没多看一眼,把那枚还攥在短须男人手里的EMP雷抠出来,塞进自己口袋。然后他站起来,对着耳麦吼了一声:老四!还有谁在?

耳麦里断断续续地传来几道声音。老四在,瘸子在,还有两个他叫不上名字的年轻人——他们之前躲在街尾那家修车铺的底盘地沟里,刚爬出来。剩下的人不知道在哪,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往北撤。马雄把枪换了只手,枪管还在发烫,进那栋楼,从顶楼的天桥穿到隔壁街。

他带头跑,脚步踩在满地的碎玻璃和散落的零件上,发出咔咔的乱响。他身后有人跟着,脚步声一深一浅,是老四那条伤腿没好利索。马雄没回头,但他放慢了半步,让老四跟上来。老四没谢他,只是喘着气说了一句老大,刚才那个无人机不是巡逻型号,马雄没吭声,他已经知道了。

系统正在把精良的装备调过来对付他们这些零散的抵抗力量。那些俯冲速度更快、转向更灵敏的新型号无人机开始出现在城区的上空,它们不再像第一批那样高悬巡航,而是低空穿行于建筑物之间的缝隙,像一群金属的蝙蝠。它们的协同方式也更加激进——三架一组,一架负责高空压制,两架从两侧包抄,把目标逼进死角之后再齐射。

他们刚翻进那栋楼的底层大厅,外面的街上就响起了第二轮爆炸。是马雄之前布置在十字路口的一枚土制炸弹被触发了。他没有回头看那爆炸的效果,他听声音就能判断——那枚炸弹炸了一辆装甲车的前轮,但后一辆车绕了过去。

上楼。他把枪口朝楼梯间一指,老四和瘸子先冲了上去,他殿后。他的后背贴着大厅的墙,面朝街口的方向,那扇碎了一半的玻璃门外面是一片灰白色的光。他看见一辆装甲车停在了街对面,车顶的武器站正在缓缓转向他这栋楼的方向。他没有等那武器站对准,直接侧身翻进了楼梯间,三步并作两步往上冲。身后传来那武器站开火的声音——不是枪声,是一种低沉的压缩空气爆裂声,他脚后跟刚离开的那块地面被什么东西炸开了一个脸盆大的坑,水泥碎屑溅了他一腿。

他继续往上跑。

在另一条街,沈易蹲的那间写字楼办公室里正在剧烈地晃动。不是地震,是外围的爆炸一次接一次,震波透过钢架结构传导上来,让整层楼的玻璃都在嗡嗡地共振。他那台拼出来的脏信号发射器还稳稳地立在窗边,指示灯跳动得比之前更快了——它在持续发射,功率已经拉到接近峰值,天线的边缘在微微发红。

沈易看了一眼表,距离林劫上次联系他已经过去了十一分钟。他没有收到林劫的信号,但他不敢停。他不知道林劫正在那条管道里面对什么,他只知道如果他停了,林劫那道通向核心的缝隙就会被重新封上。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实时调整着发射器的频率参数。外面的无人机群在几次精准打击之后已经学聪明了,它们不再简单地为那段频段的噪声困扰,而是开始用跳频技术逐个规避干扰信道。沈易每一次调整频率,等于在跟那些无人机的通讯协议下一盘快棋——他调完之后大概有十五到二十秒的窗口期,然后系统就会把他的干扰信道自动列进黑名单,再换一个新的频段发指令。

十五秒。他每次只有十五秒。

他的桌面上摊着一堆从各处拆来的零件,其中一块从报废巡捕终端上抠出来的处理芯片正被他用来实时解析捕获的无人机通讯样本。那块芯片的散热风扇是坏的,他只能用半截湿毛巾裹着,每隔十几秒换一次水。水温越来越高,毛巾里的水汽蒸腾起来,在他眼镜片上凝了一层白雾,他拿袖口擦了一下,镜片又糊了。

耳麦里传来马雄的声音,喘得很粗:沈易,你在哪栋楼?

北二路那个万业写字楼,五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