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章(1 / 1)

谢拾宜起得很早,梳洗打扮,换上唯一一件颜色鲜明的马面裙,披着陈旧的披风,等着孟近悠过来找她。

心荷问:“小姐,我可以和您一起去吗?”

实在是好奇那个构思奇妙的店,会被孟小姐变成什么样子。

谢拾宜不置可否:“可以啊。”

话音刚落,她就瞧见孟近悠被别的丫鬟带来,笑盈盈的望着她,好似眼中只有她这么个人。

谢拾宜心里一跳,面色很是镇定:“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莫不是约她泛舟游湖?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但如果是跟悠悠一起去,应该会变得很有意思。

孟近悠把手里的花环戴在少女不点珠翠的头上,“赶着来见你就来了。心荷,你觉得你家小姐好看吗?”

心荷看着花环点缀着各个颜色的花,笑:“好看!就像话本里的仙女。”

孟近悠跟着笑:“我也这么觉得。”

为了不压着小丫头的脑袋,这个花环做的没那么复杂,不至于让对方感到难受,花的味道很淡不刺鼻。

谢拾宜被夸的不好意思,岔开话题:“那我们现在要出去吗?”

孟近悠衡量了她披风的厚度,把自己准备的给她换上,“这个暖和,外面比较冷,我们去戏楼看戏,吃个中饭,再去参加今晚的灯会。”

没有电影院,去戏楼的效果想必也差不多。

谢拾宜从未去过戏楼,心里隐隐期待:“好,听你安排。”

不管做什么。

今天能够和悠悠待在一起,她已经觉得很知足。

孟近悠很自然地牵谢拾宜冰冰凉的小手,无视姚婶等人诧异的目光走出去,还好太阳的热力强度够,不像夜里寒风刮得人瑟瑟发抖。

“冷吗?”

“不冷,你喜欢听什么戏?”

谢拾宜很喜欢孟近悠掌心的温度,就算是牵着手不去做别的,亦是满怀着欢喜。

从见面的第一眼开始,她想自己就已经逃不掉了。

孟近悠点着她的鼻梁,“你是小寿星,当然得你来决定。”

心荷跟在她们身后,看到好吃的忍住了口水,去了戏楼孟近悠分给她一些吃的,才得已解馋。

天气冷,看戏的人不多。

为了有点空间,孟近悠挑了楼上的位置。

谢拾宜随意点了一出折子戏,眼神都在孟近悠的身上,没怎么关注戏的内容,偶尔会吃些东西垫垫肚子,其余的时间都在看着某人发呆。

听见台上的旦角哭的很是悲伤,才舍得挪开视线。

孟近悠抹着眼角:“真的太感人了。”

这戏并不怎么出彩。

唱的无非是悲欢离合,再就是角色的命运比较无常,让孟近悠联想到自己的处境,多少有点相似。

谢拾宜习惯孟近悠的感性,用帕子给她擦泪:“不好看,那就不看了,乖。”

她对这些没什么感触,只觉得配乐听的有些吵闹,还把悠悠给惹哭了,更是没那份耐心看下去。

孟近悠蹭了蹭谢拾宜的手背,“呜呜呜,我就是被感动到了。”

嘤。

被年下哄着的感觉怪不好意思的。

谢拾宜瞅了眼专注吃东西的心荷,再看看孟近悠很入迷的样子,便坐下来陪着看戏,看得久了也就没那么不耐。

戏一结束,人也各自离场。

孟近悠带着她们主仆去了酒楼吃了些家常菜,平时都是媛儿管着银子,这会轮到她自己支付,在包里翻了很久才拿出来。

谢拾宜没有问媛儿去了哪,看着自己的碗里都是孟近悠夹的菜,慢慢地吃起来,偶尔会听到旁人说家长里短。

有人提到侯府的事,让她停下筷子几秒很快又恢复冷静。

就是一些陈年八卦而已。

孟近悠察觉到谢拾宜的变化,笑着问:“吃饱了吗?我们去散散步,看会夕阳吧。”

刚才看戏就觉得小丫头不是很开心,可能是她的约会方案太过直男了?

谢拾宜笑道:“行。”

说着,她伸手给孟近悠擦了嘴角。

孟近悠任由她的手指在唇瓣摩挲,不再去逃避眼神的接触。

心荷浑然没觉察到两人暧昧的氛围,指着天边的火烧云说:“好像烤猪蹄啊!”

二人听到她由衷地感叹笑了会,并肩在夕阳下漫步。

灯会的地点离东城不远,此时已经有人在摆摊吆喝,过来的游客逐渐增多,变得很是热闹。

孟近悠看见有几个人在跟着她们,以为是眼花却还是牵住了谢拾宜,并叮嘱心荷别掉了队,担心会有人搞事情。

像这样的灯会在冬天最为常见,一般是为了有点娱乐活动,也是为了方便有情人相见。

谢拾宜拿了个河灯虔诚地许些愿望,再放在河里望着那幽幽烛火微笑。

突然,她脚一滑差点落下水。

幸好孟近悠把人拽在怀中,“小心点。”

只是很普通的三个字,让谢拾宜心里产生了些悸动,甚至觉得刚才的孟近悠才是最最真实地一面。

温柔内敛又细心。

孟近悠被看的脸有点发烫,“是不是爱上我了?”

谢拾宜刚要回答,天空燃放了许多的烟花吸引了她们的目光。

她勾着孟近悠的指关节,回头看着身边的人站在朦胧的灯光下,朱唇微张很想凑过去亲吻,却还是忍住了。

即便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要顾及悠悠的名声和场合。

孟近悠的目光也看向了谢拾宜,在那双带着笑意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她想这世上最美好的已经在身边。

一定要好好守着。

谢拾宜忽然问:“你怎么不买河灯许愿?”

孟近悠贴近她的脸,轻声说:“我只有一个愿望,我想通过自己去实现。”

“什么愿望?”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孟近悠看天色不早了,再用一条白纱布蒙住谢拾宜的眼睛,牵引着她随自己慢慢往前走,心里忍不住紧张。

眼睛失去感知的谢拾宜,对孟近悠有种莫名的信任,随着对方摸索着方向。

走了好一会,她才问:“要去哪儿?”

孟近悠在快到的时候,撒开了手:“到了,等下我叫你再睁开眼。”

她让心荷先在附近的小吃店吃些东西,有些话要单独对谢拾宜说。

这才跑过去站在门口,揭开牌匾的红布,说:“可以睁开眼了。”

谢拾宜缓缓睁开眼,看到谢孟斋里灯火通明,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桌子上的蜡烛是爱心形状包围着小木盒。

她进去后门就被关了,也没多想看着孟近悠生火问:“你这是做什么?”

孟近悠把擀好的面条端出来,“给你做长寿面。”

水很快烧开了,面用不了几分钟就软化。

谢拾宜看着准备好的面,久久没有动筷子,“为何对我这样好?”

这些都是她曾经不敢多想的。

从未有除了心荷以外的人记得她的生辰,每年的今日都是潦草地度过。

孟近悠把面推了推,“等会再告诉你。”

谢拾宜无奈吃了面:“还学会了卖关子。”

面的味道还可以。

她忍着内心的感动怕眼泪掉进碗里,不想让孟近悠太过担忧。

孟近悠收拾好了碗筷,打开木盒:“拾宜生辰快乐,愿你岁岁无忧,长命百岁。”

盒子里放了几朵干花和兔子玩偶做装饰,胭脂水粉和首饰安静地躺在里面。

谢拾宜发现木盒和东西的包装,不像是铺子里的风格,联想到孟近悠手上的伤口,声音有些喑哑:“都是你自己做的?”

孟近悠没表现得太骄傲,“嗯,要试试这个口脂吗?”

看到小姑娘神情复杂地点着头,她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给那人上妆。

凑得越近,心就跳得更猛烈。

孟近悠低着头亲吻谢拾宜被涂抹成豆沙色的唇,片刻后才说:“你方才问我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因为喜欢你。”

谢拾宜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我也是。”

两颗火热滚烫的心,在此刻紧紧地贴在一起。

不知拥吻了多久,孟近悠被推在铺着坐垫的椅子上,眼睛里萦绕着水雾很是勾人。

谢拾宜环抱住她的腰肢,声音带着蛊惑:“我现在可以吃了你吗?”

孟近悠听懂话中的潜台词,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颤着声:“吃……吧。”

谢拾宜被她逗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当情到浓时,心荷敲了门。

“小姐,刚有人说侯爷让你回去。”

“……知道了。”

谢拾宜吻着孟近悠的眼睛才整理好衣服,面无表情地打开门。

她等孟近悠弄好了才侧过身子,说:“我先回去了,你一个人注意安全。”

孟近悠掩饰住心有余悸的慌张,笑道:“去吧,我会让护卫跟你们的。”

说着,她发了个信号。

谢拾宜让心荷拿好东西,“你留一个人下来保护你。”

孟近悠听话的答应:“好,回去好好休息。”

她站在看着谢拾宜的背影很久才进屋,真怕一不留神就跟了过去。

可不能让小姑娘觉得自己是个粘人精。

心荷看到谢拾宜笑的很高兴,笑问:“小姐,今天开心吗?”

这大概是小姐过的最好的生辰了,以往可没有谁像孟小姐那样尽心尽力去筹备。

谢拾宜感受着那份感情快要开花结果的愉悦,“嗯,很开心。”

她还在想如何回礼,就看到一群人站在屋顶虎视眈眈地冲下来,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这些人穿的衣服不像是孟家的,难道是劫匪?

黑衣人打量着谢拾宜,说:“拿下她!”

谢拾宜和心荷被逼到巷子里,盘算着如何逃走,只见护卫们出现和那伙人打了起来。

看来,是有人要把她的生辰变成忌日。

心荷趁乱拉着谢拾宜往外跑,没想到另一伙黑衣人在那等着,挑衅地笑:“带走。”

谢拾宜冷漠地问:“谁派你们来的?”

为首的直接给她一个手刀劈晕了,又指着心荷说:“把她们打包送到流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