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锐将白晶晶送回公寓后，坐地铁回了大学。
他今天有些累了，不太想做实验。
打开寝室的灯，走了几步，将自己砸到床上。
他揉了揉脸，想着今晚的事情，心头一阵悸动。
蓦地，他听见一阵短促的敲门声。
起身，开门。
“？”
“你是？”姜锐挠挠头。
一位身材魁梧，带着厚厚黑框眼镜的男子，站在姜锐面前。
“我是研三的赵威。”
“然后呢？”
赵威：“就是想请老师帮忙修改下论文。”
姜锐：“你们的研究生导师呢？”
赵威挠了挠鼻尖，有些心虚：“这个，有点不太方便说。”
姜锐看了他一眼，有些事情他也清楚。
像什么导师为难学生的事情时有发生，没到他头上。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学校的很多事情，错综复杂。
他只想搞研究，并不想加入其他人的小团体，也不想站队。
这方面，他不是什么特别理想主义的人。
并不想当谁的英雄。
赵威面有难色，急切道：“姜老师，我并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的。我的论文大纲已经完成了。就想请你帮忙看看。您看？”
姜锐半掩着门，问：“什么课题？”
赵威：“我们有一个课题小组，有6位同学，我是他们的代表。”
姜锐嗯了一声，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赵威：“课题是《遗传病学和阅读障碍》。”
姜锐眉心一跳：“怎么想做这个课题？
赵威：“啊？这个课题其实是导师选的，我们也觉得有些困难，所以才来找您的。”
姜锐面色沉沉，犹豫半晌，才道：“我最近没时间，都在实验室做实验。你留个联系方式吧，有空叫你。”
赵威呵呵笑起来，一个劲地颔首，说：“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说完，他走的时候，还不住地回头表示感谢。
姜锐揉了揉眉心。
怎么会选这个课题。
他正站在门口愣愣发呆。
突然，门被强势地打开了。
“？”姜锐看到人，不悦道，“你干嘛？！”
王宣：“做活雷锋啊？”
姜锐拍了拍他的肩膀：“是啊，攒人品。”
王宣：“”
姜锐：“吃了吗？”
王宣：“没吃，你请我吗？”
姜锐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了，我和我女朋友吃过了。”
王宣一脸郁郁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有女朋友了。”
姜锐：“今天呢，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王宣：“上床了？”
姜锐满脸黑线。
王宣：“真的破处了？”
姜锐：“你滚！有多远滚多远！”
王宣：“好，爹走了，儿子不用送。”
姜锐：“”
走出房门时，王宣还不忘回头看他一眼，贱贱地说：“恭喜。”
“”姜锐恨不得将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凳子坐。
简直就是！神！经！病！
-
白晶晶前一阵子种的火龙果种子发芽了。
她用牙签拨了拨幼苗。
芽孢小小的，绿油油一片。
长势良好。
她兴奋地叫来乔佳美。
“怎么样？”
“你是想让我，对这片绿草地，做一番评价吗？”乔佳美问。
“是啊。”白晶晶自豪道，“我种的。”
“啊，那还不错吧。”乔佳美虚伪地恭维。
“会结果龙果吗？”白晶晶问。
“这这是火龙果啊？”乔佳美凑近看。
“是啊。”白晶晶想起她挑籽那天她也在的，这么记性那么差。这么快就忘记了。
“那，会结果吗？”乔佳美研究了下，戳了戳。
“我刚问你，问怎么又问我了。”白晶晶说。
乔佳美哦了一声，说：“那估计要八百年后才能吃到了吧。”
白晶晶并没有很失落，只是盯着火龙果幼苗不停地嗤笑。
“你今天心情很好吗？”乔佳美问。
“你看出来啦。”
“哦。”乔佳美翘了个二郎腿，还抖了两下，说，“说吧，把我叫过来，总不可能，真的是为了看这盆绿油油的草吧。”
白晶晶眯了眯眼，朝她笑笑：“嗯。”
“什么？”
“我接吻了。”
“哦，知道了。”乔佳美说，“初吻？”
白晶晶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这，你也要问啊？”
“哦，那不问了。”
“还挺软的吧。”
乔佳美捏了捏她的下巴，逗她：“像这样？”
“当然不是了，乔佳美，你这样好色啊。”白晶晶严肃道，“快收回你的爪子。”
乔佳美：“哦。”
白晶晶：“那你和你男朋友，现在怎么样啦？”
乔佳美：“这个嘛，难讲。”
白晶晶：“为什么？”
乔佳美：“我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
“？？？”
乔佳美支着下巴讷讷道：“也许，爱真的会消失吧。”
“会吗？”
乔佳美：“不知道。”
“我还以为你要结婚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乔佳美！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白晶晶：“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你就算了。”
白晶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乔佳美：“我不打算结婚，也不想生孩子，嘿嘿。”
白晶晶：“姜锐也不要孩子。”
乔佳美：“你俩都聊到这份上啦？”
白晶晶：“有什么不对吗？”
乔佳美：“就接了个吻，接下来什么都没发生，连要不要孩子都想到了。”
白晶晶：“你说的好像也挺有道理的哎。”
乔佳美：“那估计，真的把你，考虑到他的人生里去了吧。”
“会吗？”
“肯定是。”
白晶晶有点害羞，真的是这样的吗？
-
第二天。
白晶晶不用上班，所以醒了之后，又睡了一觉。
昨天，姜锐说，他最近几天都会比较忙，所以没时间和她一起吃饭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想着今天要不要回一趟家。
白晶晶：「妈妈？」
半天没等到回复，她先刷了个牙。
当她洗漱完毕的时候，妈妈已经回复微信了，让她今天回家吃饭。
果然是母女，心灵相通。
回到家，她看到妈妈在拨毛豆。
坐到她对面，拿了一把小椅子，也帮她一起拨。
李慧抬眼：“听会所的小宋说，你带朋友去吃饭了？”
白晶晶啊了一声。
李慧：“什么朋友啊，哪里认识的？”
白晶晶胡乱答：“超市的朋友。”
李慧：“那个地方，你做做还习惯吗？”
白晶晶：“人都蛮好的。”
李慧点点头：“要是以后他们还想再去，就挂你爷爷帐上好了。”
白晶晶心虚地说了声好。
李慧：“我听小宋说，基本上都是男孩子啊。”
白晶晶：“啊？”
李慧：“是不是女同事有家庭，不想出来吃饭啊？”
白晶晶点点头。
李慧：“那可真是的。其实偶尔出来玩玩也蛮好的。”
白晶晶应和道：“是啊。”
“我年轻的时候，也蛮爱玩的。”李慧说，“不过后来工作太忙，也没什么时间。”
白晶晶试探道：“妈妈，是为了我，才那么拼命的吗？”
李慧抬眸，看着她说：“你怎么会那么想。我当然是为了我自己。”
白晶晶哦了一声，原来妈妈不是觉得她以后肯定养活不了自己，才那么努力工作，为她攒一点钱的。
就是，她自己想赚钱。
白晶晶听到电饭煲的音乐，说：“妈妈，饭好了。”
“嗯，再焖个五分钟，比较好。”李慧说，“这个米，我第一次买，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白晶晶：“多少钱一斤的？”
“我想想啊。”李慧说，“好像是八十块一袋吧。有四斤。”
“那么贵，肯定好吃的。”
“我也这么想，米要吃好点。”
白晶晶起身：“五分钟到了。”
“你前开盖子用饭勺打散，让水汽跑一跑。”
“妈妈，你这个人怎么按么讲究的。”白晶晶笑着说，“吃个饭，还要这么仪式感。”
“不行吗？我是仙女，自然要精致一点。”
白晶晶：“”
她按照李慧教她的步骤慢慢地将米打松散。
大米清香扑鼻。
李慧在他身后，斜倚着身体，问：“晶晶，亮亮前阵子说，你帮她请了个家教？”
白晶晶想着，好像当初是说，李慧帮他请的家教。
这不是穿帮了吗？
她硬着头皮接下去，说：“是啊，怎么了？”
“那家教挺贵的吧？”
“啊。”白晶晶随口一应。
“我之前帮亮亮请的奥数家教可贵了，一节课四十五分钟四百块。”李慧说，“但是亮亮说他水平不行。那我没上过，也不清楚他行不行的。”
“嗯。”
“你请的多少钱？”
“啊？”白晶晶愣了愣，“我忘了。”
“亮亮说，他解题思路很快、很清晰。”李慧说，“应该不便宜吧？”
“不要钱。”白晶晶在心里说。
没想到，白亮亮这家伙，还挺识货的。
让一个博士给他补课，那可真是便宜他了。
小老弟怎么感谢你姐姐！
李慧：“你缺钱要和我说啊，妈妈这里有的。”
白晶晶：“那次是试教，没收我钱。要不下次，我问问他。”
李慧点点头：“你不知道，考那个镇中，大家都在玩了命地学奥数，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亮亮能不能考上。”
“竞赛生吗？”
“对。”
白晶晶在心里偷偷笑：“行，那下次，我把老师再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