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族老,我从前腿受过伤,不能长跪。如果因为你们,我下半辈子成了残废。你们良心能不能安。”
方甜句句紧逼,骂得族老们不敢露面。
“夫妻一体,同生共死。”贺遂握住方甜的手,又小声到,“真瘸了,你下半辈子的轮椅,我包了。”
方甜坚定点头。
两人在此刻终于放下芥蒂,打破隔阂,相视一笑。
“好,不愧是我的女人。”贺遂挺直腰杆,等着族老们给他一个交代。
两人并肩跪着,坚定的望向祠堂。
有些事情,不需要用语言来说明。只需一个眼神,便把身家性命全部拿出去托付了。
“我们是夫妻,共同进退。”方甜也跟着跪直了,她要讲起骨气来,自己都害怕。
大半个小时过去,没有任何动静。
轰隆隆,晴朗的天空突然响起几声闷雷声。
风雨欲来,方甜仰头看看天空,霎时间乌云密布。
“方甜,怕不怕。”贺遂捡起西装外套,盖住方甜的头,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
方甜爆了句脏话,粗鲁的贺遂差点听不下去。
“嘿嘿,怕个鸟儿。”
想当年,她南征北战,走南闯北,什么样儿的危险没见过。还能被今天这种小场面吓到。
只要族老开口同意,贺遂再去提跟南宫家解除婚约,南宫家自然也就无话可说。
雨下的很快,
噼里啪啦,像下钉子似的,砸在两人身上。
方甜甩动乌黑的长发,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滴答在锁骨上。t恤半透,尽显曲线。
贺遂喉结一滚动,更紧张的抱好方甜。
祠堂几次开了大门,探出来一个人,小心打量几眼。然后又躲了回去。
胆小鬼,南宫家又不会吃人,怕个尾气。无非是贪图南宫家给的好处,所以才毫不犹豫的卖了贺遂。
方甜鄙视不已,对这种自私自利的族老们越发看不起。
雨中的世界很安静,除了噼啪的雨声,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贺遂背上的伤经雨水冲刷,痛疼难忍。眉头紧蹙,发出轻哼声。“有些疼,不碍事的。”
方甜‘心领神会’,回以贺遂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她不会在此刻拖贺遂的后腿。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逼那些族老们一把,真把他们夫妻两当冤大头。
两人互相搀扶,跪在雨中。
方甜冲贺遂咧开唇角,出声说到,“完了,我这辈子恐怕要交代在你们贺家人手里了。”
雨水声虽大,但贺遂听得清清楚楚。听完方甜的调侃,自己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浮现,不由得得意的出声到,“要么栽在我手里,要么跟我死在这里。”
由于天气实在恶劣,雨一直下个不停。
方甜和贺遂浑身湿透,与其说是跪在雨里。不如说是两个人泡在水里泡了两个多小时。
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她撑得住的!
方甜唇色一白,眼前一圈圈的泛白花儿。
贺遂本就是重伤,更是艰难支撑。
“你看下次还嘴不嘴硬。”
方甜从昏昏沉沉的状态中清醒过来,微微启唇,气若游丝到,“比你强。”
说完,从西装外套下,摊平手试试雨滴大小。
大颗大颗的雨珠子打在她的掌心,雨没有变小,反而越来越大。
“各位族老,我妻子今天要是在祠堂门口出了事。”贺遂厉声到,“我定要你们十倍,百倍的偿还。我若无妻,往后,贺家上下谁也不会有妻子。”
躲在祠堂大门后的族老们听见贺遂的打算,险些手都如筛糠。
贺遂不是开玩笑,他真做的出来。
“贺遂,你不要拿这些没轻没重的话做威胁。南宫家的婚事,你要退,自己去退。不要拿贺氏宗族的脸面做垫脚石。当初是你应下的婚事,现在想反悔”
“千错万错,错在我一糊涂。”
贺遂怕方甜误会,加了一句解释原因。
“我那时也不知道,谁知道以后真的会喜欢上谁。再者,当时也只是口头协议,并没有书面文件。”
找漏洞,是贺遂的强项。
“倘若真要撕破脸皮,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放弃联姻与她,与我,都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方甜甩掉湿漉漉的水,“结婚还有离婚的。贺遂跟南宫玥没有感情,何必强求。”
再次跪直了腰杆,方甜霸气到,“你们不退,那我去退。我保证让南宫家,贺家,谁也下不来台。”
她可是正宫,打南宫玥的脸,理所当然。
小叔公欣慰的看着方甜,贺遂娶到了一个好老婆。他半生命苦,总算老天爷开眼。
“好啦,你们两个别跪了。”小叔公往贺遂脚边丢下一把雨伞,“南宫家的婚事,你想退就去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