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看不见的妈妈30(1 / 1)

房间里,自从那张符纸撕掉之后,屋子里的阴气就连盛琳琳都开始承受不住了。

“你爷爷真是个疯子!”盛琳琳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狠狠瞪了一眼司爵。

何止是嘴角,她的七窍都在流血,样子看起来十分的骇人。

撕掉那张符纸,盛琳琳是抱着赌博的心态的,她对司爵的话并不怎么相信,司爵姓司,她被带到这里,作用就是辅佐司爵气运恒泰。

司爵一个既得利益者的话,能信?

但是赌的结果显然不怎么好就是了。

房间里的阴气越来越重,施加在盛琳琳身上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她必须要自救!

盛琳琳咬牙。

“现在会怎么样?”她问司爵。

司爵的话应该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

司爵翻了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他的情况比盛琳琳好一些,那些阴气虽然重,却没有伤到他,他只是脸色更加白了一些罢了。

“那你怎么知道那张符纸不能撕?”盛琳琳扬眉,目光怀疑看着司爵。

“爱信不信。”司爵索兴华翻过身去,只留给盛琳琳一个后背。

其实他现在心中也乱得很,到底要不要叫人,他一直在犹疑。

若是叫了人,就代表着他一生宿命将定,而不叫人,则可能他的命运迎来一个变数。

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不叛逆,他心下隐隐有一种躁动,想要追求脱离爷爷给他安排好的轨道。

可是,他又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承担脱离轨道之后的人生。

这份复杂让他举棋不定,索性暂时不做决定逃避。

盛琳琳见从司爵这里问不出什么来,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朝着房门走去。

她身上妈妈留给她的保护阴气,本来她打算留着对付司家人,现在看来,却不得不用在现在了。

房间里的阴气压力越来越重,再待下去,司爵可能没什么,但是她却会被生生挤压而死。

所以她现在必须离开这个房间。

她侧过身,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往房门上撞去。

妈妈留下来的保护阴气,在她受到伤害的时候会反弹回去,她受到的伤害越大,反弹的力量也越大。

所以,她这一下撞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房门上有无形地屏障阻拦着她无法出去,她这一下子撞,希望能利用妈妈留给她的保护阴气的反弹力量来破开门上的屏障。

“砰!”一声巨响,盛琳琳被门上的屏障狠狠弹了回去,而与此同时,她身上也阴气暴涨,反弹到了门上。

肉眼可见房门向外发生了变形。

但是遗憾的是,房门依旧没有打开。

“你干什么!”本来背过身去的司爵听到如此巨大的动静哪里还能躺的住,他再次转过身来,惊骇地看着被门上屏障反弹撞在地上的盛琳琳。

盛琳琳没有理司爵,再一次拼尽全力撞到了门上。

这一次,门上屏障力量减少了不少,而她身上的保护阴气也减少了不少。

如今,最后的结果莫过于能在她身上的保护阴气耗尽之前将门撞开。

盛琳琳目光坚定地看着房门,没有放弃。

“砰!”

“砰!”

“砰!”

一次又一次。

“你疯了吗?你还要不要命了?”司爵颤抖着手指指着盛琳琳。

盛琳琳此刻的样子狼狈极了,七窍流血,一身尘土,衣服破烂了几处。

她张着嘴大口大口呼吸着,明明很虚弱,但是眼中的那股子狠劲却没有半点减弱,反而越发绽放着光芒。

这一次的她在司爵的眼中,莫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司爵的话,盛琳琳恍若未闻,只要身体里还能压榨出一丝的力气来,她都会全部聚集起来然后狠狠撞上去。

她能感觉地到,门上的屏障已经快要破掉了。

虽然她自己身上的保护阴气也溃散的差不多了,但是好歹看到了希望就在眼前。

门外,几个黑衣保镖看着不断被撞动的门面面相觑束手无策。

司长空刚刚离开,而他们虽然有帮司长空布置阵法,但是归根结底他们还是只要一群普通人。

门上两股强大的相互撞击的力量,让他们畏缩不敢上前。

这种神秘的力量,他们可不想不明不白地就受到伤害。

“去禀报家主吧。”一个保镖道。

但是立刻就遭到了反对,“家主说了,现在任何事情都不能去打扰他。”

“那就这么算了,任由她?”

“嗯,等她出来我们再控制住她就是了。”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

几个保镖商定之后,没有再管盛琳琳撞门的举动。

屋里,司爵着急不已。

他是想反抗被爷爷安排的命运,可是他现在已经知道盛琳琳的重要性了,若是盛琳琳一旦脱离了他们家的掌控,那后果...

真的面临改变命运的时候,司爵反而退缩了。

他看了眼盛琳琳。

盛琳琳,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命该如此,要怪,就怪你无权无势,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有自保能力吧。

闭上眼,司爵的手摸索着探到了警报按钮,然后按了下去。

按下去之后,他仿佛一下子抽去了所有的力气,背后冷汗淋漓。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盛琳琳知道是司爵按了警报器,但是她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从来没对司爵抱有希望,又怎么会失望和惊慌呢。

司爵现在的举动,也不过在她的意料之中。

她继续撞门,她有预感,她距离成功就差临门一脚了。

“嘭!”

这一次,门上的屏障再也没有余力反弹走盛琳琳,借着身上最后残存的一点保护阴气,她如炮弹一般冲了出去。

房门在她一次次的冲撞中早就摇摇欲坠,现在,轰然倒塌。

她真的出来了。

一众保镖们神色各异看着出房间出来的盛琳琳。

她现在的样子很狼狈,浑身血泥尘土混合着,唯独一双眸子亮若星辰。

还没等众保镖内心感叹完,房间里的阴气仿佛有了宣泄口一般,也跟着涌了出来。

周围的气温顿时降低了几度,几个保镖顿时脸色大变。

一个个连忙从身上摸出药瓶往口中倒。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从房间里汹涌而出的阴气又浓重又阴寒,完全不是凡人之体的他们能抵抗了的。

几个保镖被阴气侵蚀,一个个痛苦不堪地倒在了地上。

盛琳琳现在一愣,继而一喜,眼下显然是个逃跑的好机会。

这些保镖们现在自顾都不暇,哪里有时间来抓捕她。

没有丝毫地犹豫,她转身就朝着入口的方向逃去。

感谢司长空等人轻视她,根本没把她放在眼中,一路上他们没有给她蒙上眼睛,所以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方位。

又加之她自己身记忆力极好,走过的路哪怕再复杂都能一遍记清楚,是以这时候她不假思索就选定了方向。

几个保镖见她要逃走,有心要追,奈何房间中涌出的阴气更为致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盛琳琳逃走。

房间内司爵气极锤床,他大意了,他后悔了,他就不应该放盛琳琳离开床的范围,现在一切计划全毁了,局势失控,等待他的不只是爷爷的怒火,还有.....

司爵打了一个寒颤,以前从来不愿意思考的事情这时候在大脑疯狂推演。

不!他不能让盛琳琳逃了!

“来人!”他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声呼喊,几近破音。

但是外面的保镖此刻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能顾得上他这个司家小太子的传唤。

“来人啊!”

“来人!你们都是死人吗?还是耳朵都聋了?”他气的破口大骂。

但是最终只是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外面的保镖们一个都没进来。

司爵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

他不得不撑起身体想要去外面看看情况,但是身子的虚弱,让他只是挪动了一点距离,就从床上摔倒到地。

这该死的身体状况,司爵双目血红目眦欲裂。

最终,司爵还是没能顺利地出了房间,只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外面的人根本就顾及不了他。

他的身体状况到了这里就会这样,哪怕他再怎么努力,也没办法改变盛琳琳已经逃走的事实。

盛琳琳刚跑到了院落的门前,就愣住了。

“师父...”盛琳琳的眼眶顿时红了,委屈地看着宝华。

这一刻,她也终于安心了。

她师父竟然来救她了,她是知道师父的实力的,司家已经不能对她构成威胁了。

哪怕现在不远处就站着司长空,但是盛琳琳却没感受到什么压力。

“徒儿,为师来接你走。”宝华笑眯眯道,一点都没看司长空。

司长空看着师徒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怕是拦不住人了。

本以为拖延时间等够了九个时辰,哪怕是玄学界最强的高人也要回天乏术,谁知道盛琳琳竟然跑出来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个孽子!不争气的东西!枉费他为他筹谋这么多,竟然还是让一个小丫头给跑了。

现在,不但是他的计划要失败,就是司家,也要完了。

司长空低着头,双拳紧握,身子在发抖。

最终,他沧怆一笑,眼中无尽的不甘。

他不想认命,却不得不认命。

司家在强盛了三十年之后,终于是无法避免走向灭亡的命运。

而这时,警笛长鸣。

外面,一辆辆警车开了过来。

司长空跌坐到了地上。

眼中的不甘化作了绝望。

终究他是棋差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