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女皇和她的无能太子7(1 / 1)

因为业务不熟练,今日游岚的奏章批的格外慢,等所有的奏章都批完,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陛下,您要不要眯一会,马上就要早朝了,您身子困乏,可要难熬了。”王中海悄无声息地上前来询问道。

游岚批了一夜的奏折,他也跟着守了一夜。

肖蓝批奏折的时候有规矩,非大事不许打扰她,所以他只能熬着等游岚把全部的奏章都批完了才来询问。

游岚扶了扶酸痛的脖子,王中海马上上前不轻不重地按捏起来,力道舒服地让游岚想要眯眼。

能当御前大太监的,没一个是庸人,各个身怀绝技。

这眼力劲和手法技艺,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算了,马上就要早朝了,眯一会没睡醒更没精神上早朝了,让人准备洗漱更衣吧。”

游岚微微闭眼吩咐道。

带着睡意去上早朝,这是肖蓝绝对不会做出来的事情。

在朝臣们面前,她永远是那个威严清醒的帝王。

至于因为困倦不上早朝,那就更不可能了。

换做别的平庸帝王或许可能,但是在肖蓝身上,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肖蓝是一个极为自律的帝王,该做的事情,只要不是病倒在塌上起不来,那就绝对会做完。

游岚只按照肖蓝的日常做了一天,就觉得累极。

她不得不佩服肖蓝的毅力,竟然能一坚持就是十多年。

她在位期间,除了后期受到儿女都折损的巨大打击病倒在床上,朝政被肖家父子把控,从无一日懈怠。

她能坐稳帝王的位子,确实是自己的勤政和才能换来的。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游岚在王中海的按捏下,脖子也好了许多。

她睁开双眸,眼中精光闪烁,她再次是那个让人望而生畏不敢有丝毫异心的帝王。

宫女太监们捧着梳妆的物品鱼贯而入,轻手轻脚上前为游岚打扮。

不一会,游岚就梳洗打扮好,整个过程极快。

她始终记得,自己是帝王,而不是后宫以色侍人的女子,女子寻常的打扮,基本都不会用在她身上。

梳洗也不过是净手净面,头发随意高梳带上冕旒,再换一身龙袍罢了。

“上朝!”王中海尖细的声音高杨,朝臣们按照品级进入大殿。

“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接下里,是朝臣跪拜。

“平身。”游岚叫了起。

她不是那等严苛的帝王,不会故意让朝臣跪着体现自己的威严。

她的威严,不需要用这种低能的手段体现。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王中海按照惯例对朝臣道。

事实上,只要不是皇帝太过昏庸,是不会存在什么无本可奏的情况的。

尤其是肖蓝广开言路之后,哪个言官不是闻风而奏,不然言官怎么晋升?

更不要说大卫地域广阔,边疆摩擦不断,几乎天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

有些事情,已经不是单独上奏章给游岚就能解决的,需要朝廷大臣一起决议。

“臣有本奏,臣要弹劾礼部尚书肖德林贪污修缮皇陵的银钱一十八万两。”御史周一本恨恨瞪了肖德林一眼,手持玉笏上前高声道。

昨日游岚在庭上肯定太子地位的表现,让不少人都嗅到了风向转变的味道。

这不,周一本第一个就弹劾肖德林这个游岚的亲哥哥。

周一本可不是周御史的本名,而是因为他弹劾一本,就倒一位官员,所以才被称为周一本。

朝中官员,无不畏他三分。

见到周一本竟然敢弹劾自己,肖德林瞪大了眼睛。

他妹妹可是当朝陛下,他周一本竟然敢参他。

这家伙是胆儿肥了不成?

不过肖德林还是心中一突,毕竟这周一本的名声实在太大了。

“陛下。”他急忙上前想要为自己辩解。

但是这会,周一本已经将全部的证据都递给王中海了。

人他只眼看着王中海将所有的证据呈在了游岚的御案之上。

朝野谁不知道,周一本不会无的放矢。

肖德林自己心中更清楚,他到底做过没做过。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周一本。

但是周一本怡然不惧,他若是惧怕,就不是让所有朝臣闻风丧胆的周一本了。

游岚没有立即去看证据,她的目光在肖德林身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看看向周一本。

周一本梗着脖子,一副刚正不阿直言进谏的铁面御史样子。

游岚忽然笑了,这一笑,让两人都有些心中打鼓。

肖德林是害怕游岚真得听进了周一本的弹劾,那他这事可就小不了。

他可是记得,他最喜爱的小儿子敏儿,就是被坐在龙椅上的妹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下令斩了的。

贪污自然比不上儿子犯得人命大罪,但是若是妹妹铁面无私起来,这事肯定小不了。

别的不说,先他脑袋上的官帽就堪忧。

别看他是皇帝的亲哥哥,可竟然只是一个礼部尚书。

别的大臣私下不知道怎么消化他呢。

就连封爵,都没他的份儿。

人家哪个皇帝的家人不是各种爵位在身,偏偏就她妹妹这里,他们肖氏一门,连一个爵位都不肯给。

他这个皇帝哥哥,做的着实憋屈。

别说是王爷了,就是给他个公爵,哪怕是侯爵,他也高兴啊。

但是没有,除了一个礼部尚书,什么都不曾给过肖家。

有时候,肖德林都在怀疑妹妹到底是不是肖家人。

别的女子,哪个不是想办法为娘家捞好处,历来哪个后妃不是这样做的,毕竟娘家有势,对后妃自身也有帮助啊。

但是偏偏这事,在陛下这里,一点都行不通。

她就是不肯对肖家稍微宽宥宠爱一分。

不,她说她对肖家已经很宠爱了,不然他这个哥哥连礼部尚书的位子都得不到。

瞧瞧,这说的是人话吗?

什么叫不然连个礼部尚书都得不到。

他肖德林就这么差吗?

他妹妹能当皇帝,一个娘生的,他能有多差。

也就他不是女儿身,不曾当过先帝的妃嫔,不然说不得现在龙椅之上坐着的就是他肖德林了。

当然,这些想法,肖德林只敢自己内心里想想,从来不敢和任何人说。

不然一个大不敬罪是少不了的。

别说是言官,妹妹第一个不饶他。

周一本被游岚笑得心中更忐忑了。

他其实是知道的,陛下算的上是铁面无私,不然也不会对肖家甚少恩宠。

要知道,肖家可是陛下的娘家啊。

可是除了一个礼部尚书还算能拿的出手,肖家竟然再无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官位。

贪污这样的事情,可大也可小,周一本拿不准游岚到底是什么意思。

若是要办肖德林,此刻不应该看他呈上的证据吗?

这不对,很反常。

周一本心中已经准备好游岚接下来把这事压下去了。

但是他心中还是不甘啊,为了搜集肖德林的证据,他前后忙活了快几个月了。

若是肖德林这般被轻拿轻放,他的辛苦就白费了。

而且,想到那些被肖德林贪污了银两导致没有发薪俸的工人们,周一本心中更加不忍。

那些工人们,因为肖德林中饱私囊,克扣的那十八万银子,很多人甚至到了食不果腹的地步。

毕竟普通的百姓,并没有朝上说的那般美好。

富足是少数百姓才能达到的生活状态,更多的人,是勉强能吃饱肚子罢了。

而这,就已经是盛世景象了。

修皇陵,很多人都是犯了罪的刑犯,之所以用他们,是因为他们更加廉价,只要给一点钱,就能把他们当牛马使唤,哪怕是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是犯人,本身就低人一等。

可犯人也是人啊,他们也有家人,他们很多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哪怕是犯事坐牢,也努力为家里尽一份力。

尤其是那家中只剩下孤儿寡母的,更加不好生活,若是他们不能补贴一二,家里的孤儿寡母,就是饿死也有可能。

“周一本,你所奏可属实?”游岚看着周一本,问道。

声音不轻不重,但是却给人莫大的压力。

不过周一本却没有害怕,因为他奏的确实属实。

“臣愿以臣的项上人头担保,所奏无一字谎言。”周一本当即跪倒在地。

若是能把肖德林这个大蛀虫扳倒了,就是让他丢官弃爵,也值了。

“肖德林,你呢,你怎么说,周一本弹劾你,属实吗?”游岚这才随意翻开周一本呈上来的证据。

这些证据,一看就是周一本花费了不少功夫搜集的,厚厚地一叠,看都需要不少时间。

游岚翻了几翻,面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肖德林这会紧张的腿肚子都在打抖。

他搞不清楚游岚的想法,到底是打算严肃处理,还是走个过场。

若是以前,他是不敢想陛下会只是走个过场就算完的,但是近两年,陛下对肖家一直和颜悦色,甚至借他们的手打压太子。

他心中猜测,是否是陛下在补偿当年敏儿的死。

过去多年,肖德林已经能从当年的怨恨中,明白几分肖蓝的无奈了。

当年肖蓝刚刚继位,又是女子之身,本身就不给朝臣们所信服,所有的人都盯着她,她根本不敢出一点错处。

任何错处,在她身上,都会被无限放大,都可能会成为把她拉下龙椅的绳子。

当年,肖蓝不是没有私下和肖家谈过,让他们小心低调行事,不要让人抓住错处,让她难做。

肖家其他人还算照做,并没有因为出了一个皇帝,就尾巴翘到天上。

但是大人们能克制,晚辈却没那份定力。

尤其是肖德林的小儿子,以前肖蓝就很喜欢他,小时候只要是太子卫凛得到赏赐,几乎都会也跟着赏他,可见肖蓝对他的宠爱。

而这份宠爱,养出了肖敏的不知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