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女皇和她的无能太子1(1 / 1)

“陛下,太子昏庸无能,您一世圣明,不能毁于立储之上啊!”游岚还没来得及适应世界的转换,就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道。

敏感的游岚,一下子就从其中听出了隐隐地得意和自傲。

陛下?太子?立储?

游岚抓住了这几个关键词。

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这一世该不会是皇帝吧?

不,这不是一个大胆的想法,是就是皇帝。

她睁开眼看过了,庭下站着密密麻麻几十个朝臣,皇帝身份石锤没跑了。

不过最吸引游岚目光的,并不是哪个朝臣,而是一抹明黄色。

是只有皇族,才能穿的明黄。

游岚细看了一眼,明黄色的衣袍上,绣着五爪金龙,而五爪金龙的服饰,只要太子才能穿,其他的人,哪怕是皇子,穿都是僭越违制。

太子看起来是个弱冠上下的青年,气质显得有些颓废,他低着头,任由朝臣们批判,没有反驳。

这是她儿子,虽然现在还没有接受原主的记忆,但是只要想到别人这样针对批评她儿子,游岚的内心就十分不是滋味。

她这个当娘的,不,当爹的还在呢,这些朝臣,竟然敢当着她这个父亲的面欺负她的孩子。

游岚这会,还因为自己这次是系统出了错误,成了当爹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和系统算账的时候,朝堂之上,容不得她多思考其他的事情,先把眼前的场面应付过去再说。

“各位大臣看来都对朕立的太子意见很大啊?要不,朕把位子让给你们,你们从你们的子嗣中选个合适的当太子?”游岚不耐烦听着一个个朝臣是怎么数落她的太子的,她身姿坐的愈发挺拔,凤眼怒张,凌厉地目光从一个个朝臣身上扫过,冰冷的声音,仿佛要把人的骨头都冻成冰碴子一样。

帝王的威严不容冒犯。

这一刻,所有的朝臣都知道,龙椅上坐的帝王怒了。

没有敢直面帝王的怒火。

这一刻,是有的朝臣都不约而同跪地请罪,没人敢还站着。

“臣等不敢,臣等有罪!”

游岚没说话,就静静看着他们,眼中的冰霜却没有褪去。

朝臣们一个个胆战心惊,尤其是刚才大放厥词列数了太子无数罪状的朝臣,更恨不得把刚才的自己打死。

他们怎么忘了,太子再不好,那也是帝王之子,他们这么数落太子,置帝王的面子于何地。

他们更忘了,这位铁血帝王,可是踩着无数人的鲜血上位的,他们竟然敢因为太子今年来不被希望所喜就忘了谨慎,胡乱踩践太子。

游岚不叫起,朝臣们也没一个敢起来的,连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游岚方才的话太严重了,肖想君权,那可是抄家灭门的大罪,他们这会无论说什么都是错,只能一味请罪了。

哪怕再野心勃勃权倾朝野的枭臣,也绝对不敢堂而皇之说自己想要当皇帝。

君就是君,臣就是臣,君乃天子,臣子想当君,不但是不忠,更是违背天道伦常。

别说皇帝会怎么样,就是老百姓的口水都能把你淹死。

没有一个老百姓不想过安稳日子的,他们甚至比皇帝更讨厌政权的更替。

有道是宁为盛世犬,莫为乱世人。

皇帝哪怕被赶下台,可是新皇为了安抚民心表达自己的大度仁善,都会好生养着。

可百姓呢?

乱世中,人民贱如草草菅。

所以,改朝换代这种事情,不到大多数人活不下去,没人会跟着揭竿而起的。

太子脑子很混沌,见众人跪下去了,也就跟着跪了下去。

他甚至没仔细听朝臣是因为什么事情跪下去的,反正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表现,都会被母皇训斥,索性,他就如他们的愿,做个木讷愚钝朽木不可雕的太子,任由他们骂吧。

他已经不在意了,连母皇都一再都否定他,他还在意那些朝臣多骂他两句吗?

太子心中讽刺地想。

游岚看着表现木然的太子,内心忽而一痛。

哪怕没有接收原主的记忆,但是这具身体上的感情却保留了下来。

原主,是爱他的这个儿子的吧,不然,怎么会因为太子的木然颓废,就心痛不已呢。

“太子,这些朝臣,你觉得怎么处置才好?”游岚忽然换了一副相对温和的语气,对太子问道。

太子听到自己被点名,混乱的大脑稍微清明了些,他迷茫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之上的游岚。

以往的朝会,他不都是一个摆设吗?无论他说什么,都会被母皇毫不留情地驳斥,这次竟然主动让他发表意见,还是处置人。

太子内心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和游岚相似的凤眸动了几动,最终还是闭上,“儿臣、儿臣听母皇的。”

失望了那么多次,他已经不敢再对母皇抱希望了,他无法肯定这是不是母皇的又一次试探。

自从他年纪渐长,母皇就对他日益防备,在朝臣面前,从来不曾为他留面子,想训斥就训斥,想罚跪就罚跪。

任何的小事甚至莫须有的事情,都会成为母皇大动肝火的原因。

起初的时候,他还会去拼命地解释,却证明自己,但是时间久了,他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做,母皇都不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他就麻木了,随便母皇怎么训斥怎么惩罚吧。

既然母皇不喜他这个太子,那他就如她所愿,做个顺从没有思想的儿子,听话就是了。

这太子之位,他心中早已知晓,保不住多久。

母皇……她对娘家的侄子态度都要比他和煦些。

太子的内心满是苦涩。

游岚看着太子脸上难以掩饰的苦涩和麻木,心中也跟着纠紧。

是多大的失望,才会让子女对父母露出这样的表情。

看来,这次的任务,没那么好做。

不过让游岚心中轻松了一点的是,刚才她听到太子唤她母皇,那岂不是说,她这次的身份是女皇。

还是女的,这,就很好。

游岚对自己一直以来的性别还是很满意的,也习惯了自己女性的身份,虽然因为女性的身份,有时候会多有不便,但是她也不想贸然身上某处多出二两肉来。

听到太子的回答,所有的朝臣都松了一口气,果然,太子还是他们印象中那个懦弱昏庸的太子。

看到这样的太子,陛下一定会对太子更加失望的。

如此,大约就不会计较他们方才要陛下另立储君之言了吧?

但是,游岚却并没有如他们所愿。

“太子,看着朕!”游岚目光紧紧地锁定太子,让太子避无可避,只能匆惶地抬起头和游岚对视。

“母皇……”太子局促不安地抓着衣角。

他大脑全乱了,他不知道母皇突然间是什么意思。

是要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吗?

也是,他这么不中用,懦弱地完全不像是行事向来凌厉风行的母皇的儿子,母皇不喜欢他应该很久了,废掉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虽然是早就料想到的事情,但是想到接下来会听到母皇废太子的言语,太子心中还是苦涩痛苦难当。

自小,他就是太子,他一直严格按照储君标准要求着自己。

别的兄弟可以放肆玩耍,可以偷懒,但是他却从来没有片刻的放松,他时刻谨记着自己太子的身份,他是太子,是未来的皇帝,将来,肩上,要挑着江山社稷的担子,别人都有资格休息放纵,但是唯独他不可以。

一直以来,他都做的很好,他也曾经经常得到母皇的夸奖,得到母皇慈爱的眼神。

但是随着他长大,母皇再看着他的眼神,开始充满了戒备和审视,似乎在防着他哪一日就夺取了她坐下的位置。

他辩解,他不曾如此想过,但是母皇不信他,他的辩解,不但没让母皇多信他一点,反而让母皇对他更加防备,打压和否定,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不是没人怂恿过他,他的母皇,是牝鸡司晨,他才是真正的皇室血脉,他已经长大了,应该让母皇退位让贤,把皇帝的位置还给他。

按时他并没有这么做,这些话,他也不敢听进心里全。

哪怕母皇如此对他,但是那是他的亲生母亲啊。

若是发动宫变夺位,岂不是要站在母皇的对立面,成为母皇的敌人,和母皇刀枪相见。

这样的场面,他一点都不想看到。

那不仅是他的母皇,更是他的母亲,他如何能下得去手。

所以,便只能任由自己沉沦麻木,成为众人口中的样子,然后,也让母皇日后能没有丝毫心理负担地废掉他。

“太子,你可还记得你的身份?”游岚看着太子的眼睛,深邃的双瞳仿佛幽深的潭水一般深不可测。

太子忍不住被游岚的双眸所吸引,他在那双眸子里,竟然看到了鼓励。

不不不,他一定是看错了。

母皇对他向来只有否定,怎么会鼓励呢。

但是他还是答了。

“儿臣是太子。”他低眉顺目,弓着身子,明明是太子的身份,却表现出几分卑微。

“太子,挺直了脊梁!你是太子,是储君,如何能弯了脊梁!”

游岚声音威严十足,让太子忍不住听从她的话挺直了脊梁。

但是他内心却讽刺的想,这脊梁,是母皇亲自压弯了的,是她,一次次训斥他不堪大用,是她,扶持娘子的侄子和他打擂台,一再下他的面子。

把他身为太子的尊严,扯下来扔在地上任由人践踏,可现在,她却要求他再次挺直脊梁。

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