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他什么都知道(1 / 1)

裴少煊面无表情的转过楼梯,确认程依依安全之后这才重新来到了人群之中。

只是他本就高冷的神情愈加冷漠了起来,让周围的人群有些蠢蠢欲动,却又不敢靠近。

王老是他尊敬的长辈,对他并没有提前离场的打算,这傻丫头,还傻乎乎的躺在人家沙发上睡大觉。

裴少煊觉得自己都能被气笑了。

他沉默的在侍者的手中接过一杯红酒,选了一个阴暗的角落,坐在沙发上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至于韩绮梦,既然她还没有出手,他现在也不会主动过去找岔。

裴少煊的身边似乎形成了一个真空圈,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有办法靠近。

他默默的眯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虽然在宴会上声音一点儿也不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利的女人的声音猛然之间想了起来。

裴少煊闭着的眼睛倏的睁开,明亮而灼人,像是一只随时准备伏击的猎豹。

随后又缓缓的闭上,因为他清楚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声音不是程依依。

不过,显然这件事情根本就瞒不下去。

一大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若有若无的走了过去。

又有热闹看,又不是自己的,谁也不会拒绝不是!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礼,年纪并不大,应该是跟着家里的长辈过来的。

此时她紧紧的将自己捂住,一双明亮的水眸莹润着大大的雾气和惊惧。

“你,你……怎么会是你!”男人猛的从女人的身上跳了下来,惊吓一般的坐在了一旁的地毯上。

那个人不是说,在这里休息的就是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女孩吗?怎么会是这个女人。

眼前的女人不可怕,可怕到时再站在她身后的。

据说沐家三代单传,只有儿子没有女儿,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个女孩,简直放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得跟公主似的。

现在他碰了她?男人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定是在做噩梦。

但是不论他怎么想,随着啪他一声,房门被推开,房间里所有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不是沐家的小公主吗?”

“那个男的好像是张家的纨绔少爷!”

“看来这个纨绔少爷以后没得玩儿了,敢得罪沐家的小公主,简直就是不要命……”

这一声一声的都钻进了男人的耳朵里,也同样的钻进了满面震惊不可置信的韩绮梦的耳朵中。

怎么会这样,这里面睡的不是程依依吗?怎么会变成沐家那个难缠的要命的女孩?

程依依呢?程依依去了哪里?

韩绮梦的手紧紧的握着,白嫩的手掌,心里印上了几道月牙,此时的他恍然未觉。

站在他身边的任致远有些无趣的打量着房间里的闹剧,并没有发现韩绮梦的异常。

“我们回去吧,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在王老的寿宴上发生这种事情,就是一桩丑闻,相信王家的人也不愿意让外人看见。

韩绮梦有些惊惧的抖着身子,默默的在心底安慰自己。

不会被发现的,一定不会被发现,幸好刚才她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让那个男人知道自己是谁。?

所以一定不会被发现,忍不住的攥住了一旁任致远的手臂,整个人都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怎么了?”任致远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韩绮梦。

她紧紧的抿住唇角,摇了摇头,极力的克制住身体的抖动。

“没事,就是感觉有点冷。”

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被发现,不然她的星途,她的一切都会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纵然身边的人是任致远,但是韩绮梦不敢去赌。

万一,万一任致远选择了放弃,她知道,他的母亲从来就不喜欢她,都是因为程依依。

若是再被任致远放弃,那就真的完了。

“冷?”任致远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将衣服脱下来,披在了韩绮梦的身上。

“我们回去吧。”

韩绮梦点点头道好。

裴少煊不远不近的看着韩绮梦的神情,但无表情的脸上,那一双眼睛似乎淬了冰一般,阴寒无比。

既然没有发生在程依依的身上,这件事情他就没有打算去管。

只是韩绮梦这个女人……

看着即将从他身边错身而过的两个人,裴少煊淡淡的开口道:“等一下。”

任致远有些意外,但站在他一旁的韩绮梦却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这个男人一定知道什么!莫名的就算没有证据,韩绮梦的直觉这般告诉她。

紧紧的咬着唇瓣,韩绮梦那一张小脸,吓得苍白无比。

“裴总,依依,怎么不在你身边?”

“任致远,知道自己身边养了一条毒蛇吗?”那声音仿若呢喃一般,低沉而轻微,只有站在他身边的任致远听得清清楚楚。

裴少煊说完这句话,抬脚就朝着程依依休息的房间走了过去。

任致远愣在原地,有些不解的看着裴少煊的背影,他的身边养了一条毒蛇?裴少煊这是什么意思?

仔细的想了想,任致远还是没有想明白,他伸手握住一旁手脚冰冷的韩绮梦,将刚刚的心思收敛回去。

“怎么这么冷?”

韩绮梦没有回答,那一双原本妩媚的眸子是正静静的看着裴少煊打开了房门。

她站的位置正好是斜对角,可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所以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安安稳稳躺在床上打呵欠的程依依,和勾着清冷的笑容,将程依依揽在怀里的裴少煊。

她一看见裴少煊将程依依抱在怀中,转身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朝着她勾了勾唇角。

一瞬间,韩绮梦感觉自己如坠冰窖。

裴少煊果然什么都知道,细嫩的牙齿几乎将她嫣红的唇瓣咬破。

但是韩绮梦知道她此时什么都不能做,就只能安安静静的扮演一个乖巧可人的未婚妻而已。

所以她紧张的咽了一下口水,极力的稳住呼吸,这才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我没事,就是有点儿冷,应该是要感冒了!”

只要走出这里,这里发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紧紧的环住任致远的手臂,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般,脚步匆匆的跟随在任致远的身边走了出去。

背后好像有什么一直在盯着她,韩绮梦不敢松懈,直到坐在车里,才微微的露出了一抹笑容。

这是第一次,她发现裴少煊这一个眼神就能够让她恐惧的要命,唯一想到的事情只有逃离,远远的离开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