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秦言进了修仙世界后,系统就跟上个世界一样,再没吱过声。
两人间的联系似乎只剩下留在灵魂上的十字刻约,但这也让秦言乐得清闲。
他从未相信过系统,而系统也一直在试图掌控他,现在一人一统间就快捅破那层窗户纸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争斗。
秦言知道当时在系统空间自己终究还是失控了,不该以那样的态度跟系统硬碰硬,他并不后悔,只是觉得麻烦,他们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长期积累下来的结果,寻找不出最优解的感觉让他厌烦无比。
“咳咳咳……”秦言进了厢房,突然爆发出一阵猛咳声,喉间腥甜翻涌,鲜血全都顺着食道咳了出来。
他手指抓着木窗上的一角,上面双龙戏珠的雕花都被他硬生生抠了些边角。
秦言甚至没办法控制自己咳嗽的声响,五脏六腑似乎都要咳出来,这猛烈的咳嗽声引起了另一厢房的谢风辞的注意。
修士的耳朵向来灵敏,连细小的声音都听得极为清晰,更别说秦言这毫不遮掩的咳嗽声了。
谢风辞坐在厢房内犹豫了几瞬,还是敲响了秦言厢房的房门。
“师弟。”他唤了声,房内的咳嗽声已经停止,但却没人回应。
谢风辞握了握手中的剑柄,想了想还是再敲了两下。
“师弟,师傅让我将传音令交予你。”
门内却还是没有回应。
谢风辞皱了皱眉头,江黎虽顽劣不堪,可此番是掌门的吩咐,他一向都是会听的,这次怎会没有反应?
谢风辞试着推了推门,门是被锁住的。
“得罪了。”他小声说了一句,念了口诀,将门锁破坏掉。
谢风辞推开门,定睛一看,对方已经晕倒在地了。
谢风辞走上前去,只见秦言面色苍白如纸,只余嘴唇染上猩红颜色,虽穿着身华贵的素色云锦,却因之前奔波如今灰扑扑地像块破布。
毫无疑问,这人的样貌哪怕是在大陆上美人遍地走的情况下也是极为出彩的。
虽是十几岁的少年模样,却出落得极为漂亮。脸部轮廓清俊,线条秀丽,眉眼柔和,眼部下垂看起来无辜乖顺,光看这模样倒是极具欺骗性。
现下少年双眸紧闭,嘴唇微张,额角因为痛苦渗出的细密汗珠,看起来又乖巧又羸弱,惹人怜爱的很。
江黎的昏睡时的这张脸可比他张嘴生事时讨人喜欢的多。
谢风辞被自己心中萌生出的想法惊到,今日自己怎会生出这样的杂念,合该多念几遍清心咒了。
谢风辞自己的乾坤袋中就有治疗秦言的丹药,那是江敖嘱咐所要带的,他取出一枚褐色丹药,犹豫间还是将秦言的身体扶上软榻,将那枚丹药抵入对方唇中,可对方却无法吞咽。
厢房内的设施齐全,谢风辞倒了一杯灵茶,将茶水灌入了秦言嘴中,大部分茶水进了食道,推着丹药慢慢进入喉咙,而一些茶水却顺着唇角流下,将秦言肩膀处的衣裳浸湿了大半。
那雪白的脸颊被茶水染湿,如哭泣时的泪滴,水润殷红的嘴唇微张,透着一股无言诱惑。
当真是,活色生香。
谢风辞有些手足无措间,这对他而言着实逾越荒唐,在慌忙间竟用指腹擦去了秦言嘴角的水渍。
更逾矩了。
谢风辞清醒了过来,直接用灵力将秦言身上的水迹烘干,连带着施了个清洁咒,原本沾满灰尘的云锦转瞬光洁如新。
自己今日是怎么了?
谢风辞在心底问自己,怎会被如此小的阵仗乱了阵脚,他连念了几遍清心咒,心中杂念顿空。
看来是近日的修炼太过懈怠,回门派后定要潜心修行了。
谢风辞瞥了眼秦言,发现对方呼吸渐稳,猜是丹药起了作用,迈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