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人。
对于他人来说宛如重磅炸弹的关系,秦言听着却没有多大反应。
恋人是个男人,让他已要习以为常了。
等一下,为什么他会觉得习以为常?
脑中似乎捕捉到什么,可大脑的胀痛感一下子又让他归于混沌。
他难耐地抱住了头,牙齿咬紧了下嘴唇,竭力忍受着痛苦。
“言言!”温郁被吓到了,低声叫了一声,他有些手足无措,便立马联络了医院。
“嘶——”秦言疼得抽了口冷气,下嘴唇被咬得渗了血,他清楚地尝到了那股铁锈味。
“对,我的爱人头痛得厉害……”
温郁断断续续说些什么,秦言偏头听了些,却怎么也听不进去。
“好的,那我们马上赶过来。”
温郁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抱住了秦言,他安抚道:“医生说你还要再去检查一下,我开车带你过去。”
医院?
秦言应和了一声,对于医院之类的词语他并不会感到陌生,他还是有一定的生活常识,只是单纯地丧失了部分记忆。
秦言的头痛感渐渐褪去,但温郁还是坚持带他去医院看看。
温郁小心翼翼地把秦言捞进怀里,左手按着他的肩胛骨,右手放在他的腿弯下,腰腹用力,轻松横抱起了秦言。
“我知道可能对现在的你来说,我算是在占你便宜。”温郁说道,“但你现在眼睛不太方便,我只能这样帮你。”
秦言环住了温郁的脖颈,这下意识的动作令他怔愣了一瞬,这个公主抱的动作他似乎已经无比熟悉了。
看来他真的有一个恋人。
温郁收紧了胳膊的力量,秦言的身体贴紧了温郁,配合着温郁的动作,他听到对方关上门,按开了电梯,打开车门,让他坐上了车。
……
一系列的身体检查让秦言昏昏欲睡,他耷拉着眼皮,等着医生的下一轮检查。
“患者的情况很稳定,只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主治医生给秦言开了些药物,秦言看不见,只能支起耳朵老实听起了医生说的那些药物名。
他倒不担心温郁会对他的药做些什么,只是失去记忆以及失明让秦言有些敏感多疑,他竭力用耳朵来放大他的感知。
“他失去的记忆要多久才能恢复?”
“这”医生沉默了一下,语气听起来有些为难,“以他发生车祸后受到的损伤情况而言这我们也说不定。或许几个星期、又或者几个月、甚至可能几年也说不定。”
“病人脑部没有检查出损伤,先配合治疗吧,若再出现什么问题,可能需要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秦言听着医生的话,手指触碰着身侧冰凉的椅子,一下又一下地划拉着。
他为什么会出车祸呢?
突然一只手握住了秦言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关节,他知道,那另一只手的温暖来自于温郁。
“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好起来?”秦言没有挣扎,任由温郁将他的手指包住。
“医生说你身体恢复得很快,最多再有两个星期就能看见了。”温郁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