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第107章【小修】【两更合一】……(1 / 1)

攻玉 凝陇 6786 字 12天前

蔺承佑瞥了一眼武绮:“她为?何要送金子给王媪?”

皎儿:“因为?王媪帮忙办了事, 这金子是给她的酬劳。”

“都办了哪些事?”

皎儿怯怯地说:“帮忙安排暗算——”

“院长。”武绮猛地出声打断皎儿。

随后匆匆离席,冲刘院长俯首行礼:“学生是您老?看着长大?的,学生是什么『性』子, 您老?最清楚。我自小『性』情爽直,怎会做出这种事?买通一个丫鬟并不难, 这分明是一场针对武家的构陷。前?不久我大?姐才出事, 这是又要轮到我了吗?还请院长主持公?道,与其被人无端泼一身脏水,阿绮情愿自尽以证清白!”

她义愤填膺, 喉间发哽,端的是饱受委屈的模样。

刘副院心中一软, 赶忙扶起?武绮:“好孩子,你先别急。”

武绮抹了抹眼泪。

刘副院长与武夫人私交甚笃, 平日在书院里便没少?关照武家姐妹, 今晚武夫人为?了照顾丢魂的大?女儿未出城, 出了这事, 她也算责无旁贷, 于?是委婉对皇后说:“娘娘明鉴。阿绮这孩子我是知?道的, 历来憨直, 断乎做不出这种卑劣行径, 单凭一个丫鬟的说辞, 恐怕难以作准。”

皇后想了想,对底下说:“佑儿。除了这丫鬟的证词,可还有别的证据?”

蔺承佑觑着脚旁的皎儿, 闹了这一出,皎儿明显比之前?惶『惑』不少?,瑟瑟跪在地上, 竟是一个字都不敢吐『露』了。他抬头看了眼武绮,这才接过皇后的话头:“有。侄儿早料定今晚这两个贼人异常狡猾,岂敢不做万全准备。”

说着对皎儿道:“你放心,她绝对跑不了。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保你毫发无损,但你若是支支吾吾,等她今晚一脱身,回?头第一个就?是对付你。”

皎儿头皮一凛:“二?娘、二?娘让王媪把那?两张诗稿送到义宁坊去,王媪说她自会想办法送到卢公?子手里。”

蔺承佑:“把话说清楚,哪两张诗稿?”

“二?娘从杜娘子处偷来的诗稿。”

“当晚一偷出来就?送给王媪了?你家二?娘早认得?卢公?子?”

皎儿摇头:“不认得?。这是王媪出的主意?。”

“你家二?娘跟王媪很熟么?”

“很熟,她俩是通过玉真女冠观的静尘师太介绍认识的。”

宴席上登时炸开了锅。静尘师太可是朝廷追捕多年的要犯,前?一阵才因事败而自戕。

“你胡说!”武绮断喝道,“世子,听说你很有断案之能,素来洞如观火,今晚怎么糊涂到被一个婢子牵着鼻子走?皎儿早已被人收买,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

蔺承佑抬手让衙役们将武绮与周围的人隔开,又示意?那?几?个武功高?强的宫卫防着有人暗算武绮,这才对皎儿手:“继续往下说。”

皎儿胡『乱』擦了把汗,把自己知?道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大?约五六年前?,武绮在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下听说玉真女冠观许愿灵验,自此便常常到观里去烧香,有时候赶上观里花开,也会邀同?伴在观里举办诗会。

一来二?去的,就?与静尘师太熟络起?来,起?先只是与师太品茶聊天,后来就?开始跟着师太学些奇奇怪怪的武功。

这位“卖粥”的王媪,就?是当时静尘师太介绍给武绮认识的,只不过当时王媪并不四处卖粥,而是自称柳婆子,长期在西市开着一家胡饼铺。

静尘师太对武绮说,自己经常不在长安,武绮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去找王媪。

前?一阵静尘师太伏法之后,柳婆子怕被朝廷追查,从此不再买胡饼,而是易容一番,整日在大?街小巷卖粥。

自此武绮就?只能找王媪议事了。

王媪得?知?武绮想对付杜庭兰,就?回?信让武绮把杜庭兰的随身小物偷出来,说剩下的事交给她来办,保管弄污杜庭兰的名声。”

“如此说来,你们二?娘不知?道这两张诗稿最后会送到卢兆安手里?“

皎儿说:“二?娘从前?都不认识这个人。那?日二?娘偷到了杜娘子的诗稿,令婢子送给王媪,王媪很快回?信说这边已经安排好了,只是到时候人多眼杂,难免会出错,为?着万无一失,让二?娘另做些准备,必要时可以把这件事推到彭家的女儿头上,切记要做得?不『露』痕迹。”

听闻此话,彭花月一眼就?叼住了武绮,彭锦绣的目光里也充满了恼恨。

“这些信上的细节,你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蔺承佑饶有兴趣道,“就?算你家二?娘信任你,王媪也不可能不防备,你不过帮着传个信,哪能知?道这些细节,除非……你偷看过她们的信。”

皎儿不安地绞着手指。

“为?何要偷看主人的信?”蔺承佑饶有兴趣地问,“是不是得?知?武二?娘谋害亲姐姐,你开始感到害怕了?也对,虽然你早就?知?道你家主人手脚不干净,但她以前?至少?没谋害过自家人,经过这件事,你才发现你家主的心肝早已烂透了,之后再帮她们送信时,都会事先不『露』痕迹地过目一遍,你之所以这样做,只是不想

死?得?不明不白,一个连自己亲姐姐都下得?去手的人,对贴身侍婢更不可能手软。”

皎儿肩膀猛地一颤,抖抖瑟瑟趴伏到地上。

“婢子……是很害怕,但……但不只是因为?出了大?娘的事,而是在更早之前?,在得?知?楚国寺那?个李莺儿的死?与她们有关后,奴婢就?很害怕了。”

“李莺儿的死??”

皎儿点头,那?一阵,因为?武大?娘和郑大?公?子退亲一事,武绮整日闷闷不乐,皎儿本以为?二?娘是因为?姐姐受了委屈才如此,事后才知?道府中正商量让武大?娘参选,而本朝历来没有姐妹俩同?时参选太子妃的先例,武大?娘一参选,那?就?轮不到武二?娘了。

书院开学前?不久的某一日,武绮突然一反常态,并未借买粥送信,而是乔装一番亲自去找王媪,因为?事态太紧急,没等皎儿走远就?在门里与王媪说起?话来。

“不是要你们把人的魂魄夺走吗,为?何闹出人命了?”

皎儿在窗外听到这话,当场就?屏住了呼吸。

王媪说:“事发时出了点意?外。寺里有口井,照理说李莺儿被夺走魂魄后只会在昏『迷』不醒,可当日也不知?怎么回?事,竟『迷』『迷』糊糊走到井边失足跌了下去。这件事我们也始料未及。”

武绮:“可我听说因为?这女孩的死?状不对劲,长安县把尸首送到大?理寺去了!都惊动了大?理寺,就?不怕他们查到咱们头上来吗?”

王媪说:“大?理寺早就?在暗中调查此事了,何不趁机做出个连环案,横竖顶罪羊已经找好了,越『性』把整件事做得?毫无痕迹。你要是现在就?不做了,这女孩就?白死?了,你不是想当太子妃吗?何不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你阿姐退了亲,令尊为?此与郑家大?闹了一场,听说郑娘子也参选太子妃,令尊正铆足了劲要把郑家压下去。你阿姐才貌比你更胜一筹,照你爷娘对你姐姐的疼爱,这太子妃的位置可就?轮不到你了——”

忽然似是听到了外头的细微声响,王媪厉声说:“你没把你的婢子遣走吗?”

抬手就?『射』出一根银丝,银丝利若刀器,险险擦过皎儿的鼻尖,皎儿惊出浑身冷汗,跌跌撞撞跑了。

虽说没当场被王媪狙杀,但皎儿知?道自己早晚会被灭口,只因二?娘一时半会找不到信得?过的侍婢,暂时留她一命罢了。

当晚皎儿就?做起?了噩梦。

害怕归害怕,但白日毕竟只听到了只言片语,她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只是一个开端。

直到武缃出事,她才明白当日王媪说的那?个“连环案”是什么意?思。

倘若直接暗害武缃,大?理寺很快就?会洞悉凶手的动机,那?么接下来查案的重点也会放在武大?娘亲近的人身上,这样二?娘很容易就?会暴『露』。

可如果在本案之前?,先有一个被人夺魂的李莺儿就?不一样了,李莺儿和武缃素不相识,先后被人用同?一种手法谋害,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凶手的动机是收集魂魄,而武缃只是倒霉才被凶手选中。

“想明白整件事之后,婢子不但害怕,良心上也很是过意?不去。大?娘在府里时待我们这些下人甚是亲厚,假如婢子早些提醒大?娘,或许大?娘就?不会有此难了。这些日子看到大?娘痴痴傻傻的样子,婢子甚是不安。”

“这么有良知?的话,你早该将此事告诉你家老?爷,为?何害要继续帮着你家娘子害杜娘子?”

“因为?——”皎儿猛然抬头,“因为?二?娘威胁奴婢说,假如我把这件事说出去,王媪立刻会用同?样的法子残害婢子的爷娘和弟弟,又对婢子说,往后她还有许多事要婢子帮着打理,除了婢子,她谁也信不过,所以上回?她明知?婢子在外偷听,也没让王媪伤我半分。只要婢子助她当上太子妃,日后婢子会有数不尽的好处。婢子当然不图这些,但婢子害怕家人被连累。”

蔺承佑笑了,真要告密的话,王媪那?边未必能及时得?到风声。说来说去,还是荣华富贵最重要,太子妃距离皇后只有一步之遥,那?意?味着什么,这婢子心里很清楚,加上武绮软语哄骗,不免做些白日梦,真不愧是武二?娘的忠仆,明知?自己昧了良心,也不忘用言语粉饰一番。

“你血口喷人!”武绮怒极反笑,“大?理寺竟是这样断案的么?颠三倒四的疯话,也能当作证词?”

蔺承佑冲后头招了招手,衙役们把王媪身边的箱笼抬了过来。

“王媪今晨被我们当场抓获,没能赶回?房中销毁证物,这一搜,就?叫我们搜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这是一个信匣子,藏在房中的一个暗格里,里头没有别人的信件,全是你写?给她的亲笔信。“

蔺承佑从箱笼里取出一个信匣子,当着武绮的面取出其中一封信,然后,缓缓将其展开。

武绮定睛一望,脸『色』刹那?间就&a

mp;zwnj;变了。

蔺承佑了然看着她:“我知?道,静尘师太一定教过你某种让墨迹消失的法子,只要在墨中做些手脚,信上的字迹不出半日就?会隐去,你确信自己交出去的信不会留下把柄,所以才有恃无恐。可你怎么也想不到,静尘师太和王媪虽然诱『惑』你、利用你,却也防着你。她给你的墨里另做了手脚,只消隐片刻,不出一日又会重现,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日后威胁你留下致命的证据。这上面的字迹清清楚楚,一核对就?知?道是你亲笔写?的。”

“难道字迹不能伪造么?”武绮咬牙切齿道,“那?人收买了皎儿,轻而易举就?能伪造我的字迹——”

蔺承佑:“好硬的嘴,好在王媪比我想的要聪明,她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一旦事发,你势必会推脱得?一干二?净,于?是有一回?她给了你一块麂布,以取魂为?由,让你在那?块麂布上画下阿姐身上的胎记和各处的痣。你阿姐的脚趾缝里有一个绿豆大?小的黑痣,这一点不光你阿娘不知?情,你阿姐身边的大?丫鬟也都不知?情,但你却从你阿姐口里问到了,之后你蘸了那?种特制的墨汁,在麂布上详细画下你阿姐身上那?十一处大?大?小小胎记和痣的形状和位置,包括脚趾缝的那?一颗。”

这番话如同?一块巨石,一下子激起?了轩然大?波,字迹可以模仿,但只有最亲近的人才能知?道对方身上的这些私隐。

刘院长俨然也动摇了,满脸震异之『色』。

“殊不知?,那?块麂布上早做了文章,你在画你阿姐胎记时在布上落下了不少?掌纹,当时看不出来,过后就?会一一显现。究竟是不是你亲自画的,只需对比一下掌纹就?可以了。”

武绮惨然看着那?块麂布。

蔺承佑冷笑:“想不到吧?为?了对付你,静尘师太早早让手下人留了一手。其实这也不意?外,在你决定跟‘邪魔’打交道的那?一刻起?,就?该做好被‘邪魔’索要报酬的准备。她们千辛万苦助你当上太子妃,为?的是从中索取好处,而不是日后被你反咬一口的,只有拿出让你无法抵赖的铁证,才能把你武二?娘死?死?拿捏在手里。枉你机关算尽,终究算不过魔鬼。”

说着令人把麂布拿过去,开始一一对比武绮的掌纹。

武绮面『色』变了几?变,突然断喝一声:“别过来!”

“你要是还不肯认,这里头还有更多证据,还需要我一一展示吗?

席间阒然无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武绮,比起?刘副院长等人骇然的目光,同?窗们的目光更为?复杂,有厌憎,有震惊,更多的是痛惜。

武绮胸口剧烈起?伏一阵,厌烦地垂下眼睛:“没这个必要了。我承认,是我做的。”

话音未落,西侧的凉亭后突然走出来一个玉面公?子,不知?是悲恨到了极点,抑或是失望到心酸,原本是极体面的模样,此刻却活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脚下趔趄,面『色』惨白,好不容易到了近前?,却忘了跟帝后跪拜。

是武元洛,他早就?来了,但他始终相信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直到亲耳听到武绮认罪。

“你做的?”武元洛死?死?盯着武绮,“为?什么?!大?娘可是你亲姐姐!”

“为?什么?”武绮陡然提高?嗓门,“还不是你们『逼』的!知?道我十岁那?年为?什么跑到玉真女冠观去许愿上香吗?因为?你们全都偏疼姐姐,我许愿让你们多喜欢我一点,不要眼里只有姐姐。若非如此,静尘师太怎会利用这一点诱我走上歪路?!”

武元洛仿佛被扼住了咽喉,一下子哑住了。

“你和爷娘有多偏心,你们自己心里没数吗?”武绮冷笑连连,“说好了由我参选太子妃,结果呢,阿姐一被退亲,你们马上要给她选一门更好的亲事,阿爷说我的相貌和学问不如阿姐,直接到御前?请旨改由阿姐参选!你们知?道我为?了这一刻准备了多少?年吗?问都不问我,就?毁了这一切。你们对此丝毫没有愧意?,就?连阿姐都觉得?理所应当。我在这个家到底算什么?你们到底有没有心肝?”

“可是你从未说过你想参选太子妃。”武元洛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你不只一次说过要自己挑夫婿,当初阿爷说要你去参选,我只当你不愿,曾极力反对过。”

“那?还不是因为?我早就?习惯了掩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武绮目光里满是嘲讽,“阿爷当年还在吏部任小小侍郎的时候,郑仆『射』就?已经是朝中举足轻重的要员了,他赏识阿爷的才干,有意?与武家结为?儿女亲家,郑家是长安数一数二?的名门,想与郑家结亲的官员不知?多少?。我与阿姐明明只差一岁,阿爷却想都不想让阿姐去结亲。即便阿姐和郑大?郎头些年相冲,即便他们只能等到今年正式定亲,阿爷也在所不惜。从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最好的东西,统统要留给最疼爱的大?女儿,我这个二?女儿,只能捡姐姐剩下的。”

她恨声笑起?来。

“还有你——”武绮咬牙切齿,“你记得?阿姐的所有喜好,就?连帮她买糖人时都不忘蘸胡麻,至于?我这个二?妹的事,你何

时放在心上过?那?一年我在玉真女冠观的『迷』宫里走失,师太临时出去了,观里只有几?个不懂机关的女冠,她们怕我出事,赶忙到武家去送信,我只盼着阿兄你快来救我,因为?这天下没有阿兄你破不了的『迷』局,天『色』越来越暗,我心里害怕极了,可我一直没能等来我的兄长,等到最后,竟是太子路过时听说观里有人被困住,进观把我领出来了。”

说到此处,武绮忍不住看向席上的太子,太子有些惊讶,也有些『迷』茫,显然早年的这段经历,早就?被他忘光了。

武绮的视线虽然只在太子身上停留了一瞬,却隐隐迸『射』出一种柔软的复杂情愫。

滕玉意?冷冷看着武绮,心里渐渐像结了冰。

原来如此。

她曾无数次猜测前?世黑氅人谋害她的动机,尽管近来终于?猜到是因为?太子想娶她的缘故,却没想到其中还掺杂了别的复杂情愫。

很显然,武绮之所以把嫁给太子当作执念,除了要胜过自己的亲姐,还有一种独占欲。

记得?前?世她和邓武二?人奉命去大?明宫觐见时,皇后只赏了邓唯礼和武绮各人八匹绢,赏她的却是人称“百『药』之冠”的羯婆罗香。

武绮对她的杀意?,想必在那?一刻就?埋下了吧。在那?之后,太子不但频频打探她的近况,还声称她出孝后就?娶她,这些消息传到武绮耳朵里,那?份埋在心里的杀意?就?酝酿成了真正的行动。

记得?前?世并无这些大?魔大?怪,小涯曾说过这或许与逆天改命惹来了灾邪有关,那?时师太还未暴『露』,而武绮早与师太勾结在一起?,那?么当晚的黑氅人很有可能是武绮让师太派来的。

这些人各怀鬼胎,但她们的目的显然是一致的:帮助武绮当上太子妃。

至于?邓唯礼,阿爷说过,圣人有意?抬举支持平蕃的朝臣,邓侍中却极力反对圣人平蕃,为?了打压朝中反对平蕃的势力,邓唯礼选上太子妃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这意?味着只要把她除去,剩下的太子妃人选就?只剩武绮了。

所以他们目标明确,一进府就?动手杀她。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个武绮都狠毒至极。

前?世害死?她,今生谋害自己的亲姐姐。

滕玉意?下意?识攥紧掌心,她恨,她恨不得?把眼前?这个魔鬼撕成碎片。

她难过,难过自己竟枉死?在这种人手中。前?世她只是个孤女,阿娘早逝,阿爷也走了,因为?这样一场阴谋,连独自活下去的资格都被剥夺。

武元洛显然看懂了妹妹眼中的情愫,咬牙道:“你为?何不早跟阿兄说?!”

“我说了你就?会帮我?”武绮一嗤,“不,你还是会把最好的给阿姐。这世上没人能帮我,我只能靠我自己!”

蔺承佑冷哧:“所以凡是有可能阻碍你当太子妃的,你都要一个个提前?剔除?于?是你谋害姐姐、陷害邓娘子、暗算杜娘子,甚至在骊山上算计滕娘子?”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望了眼滕玉意?,意?外发现她正满怀恨意?地看着武绮,这恨意?是那?样深浓,仿佛苦寻了多年的仇人意?外出现在眼前?,然而又有些悲凉,像是无法排遣的愁绪盘踞在心头,蔺承佑怔住了,这样强烈的情绪,绝不仅仅因为?阿姐差点被眼前?这人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