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怨念初显(上)(1 / 1)

盛夏的夜,本该凉风习习,但微风吹拂在陈平的身上,却显得有些冰凉刺骨。

陈平反手提着包裹,让包裹靠在自己的背上,像一个外出务工的农民工一样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他没有打车,他只是想走,走得多了,累了,他的心里似乎就能平静些了。

二叔就这样离开自己了,死因不明!

三天的记忆仿佛凭空消失,一切理不清个头绪。

走到一棵大树下放下包裹,陈平点上了一根烟。

猛抽了一口,陈平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仿佛是被呛到了,呛出了泪水。

电话响了,是典猛打来的。

“陈平,怎么样,你二叔……”

“死了……”

“……我去帮你忙吧,这事出的,肯定需要人手!你二叔又没儿子……”

“不用了,我被赶出来了。”

“啥?!!”

简单的回答后,陈平挂了电话,对于典猛的心意,他是懂的,但是此刻,他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树下抽上一根烟。

他渴望宁静,宁静仿佛能让他的心舒服一些。

典猛没有再打来,并不是他不关心陈平,而是大专两年多来的相处,典猛太了解陈平了。

烟抽完,陈平的心里似乎稍稍平静了一些,提留起大包裹,继续前行。

因为疫情的关系,白天的车辆少了很多,但到了晚上,车流似乎又热络了起来。

那些有钱人,似乎在家里待不住,夜场不能开,但他们自有他们的去处。

陈平缓缓走过人行道,突然,汽车的喇叭长鸣,强烈刺眼的车灯照得他睁不开双眼。

“滴……”

声音刺耳,陈平本能的一动不动站在原地,过来的车辆显然开的是远灯。

“纱砂砂……”

一阵轮胎与地面剧烈的摩擦声紧随着喇叭声响起,陈平依旧张不开双眼。

他抬起手遮挡住强光,本能的想看清强光的来源,几秒后,他终于看清了,一辆凯迪拉克堪堪停在了他身体的一米开外,显然是急刹车起效了。

“滴滴”两声过后,一道怒骂声传来:“草,二百五,你不想活了?”

两三个青年人的头颅探出车窗外,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斥骂。

“乡巴佬!你会不会走路?想害死人啊?”

一个看似冲一点的青年怒气冲冲的走下车,上前一把就将陈平的衣领揪了起来。

车子的远灯在此刻关闭,在路灯的照射下,另外两个青年相继走下车,一脸鄙夷的看着一身路人装扮的陈平。

揪着陈平衣领的青年怒视陈平,仿佛想让陈平说些什么。

陈平转头看了一眼人行道前的红绿灯,颜色是绿的,他并没有闯红灯。

“这是绿灯……”

陈平皱着眉头解释了一句,另外两个青年却是陡然上前,一脚将陈平提着的包裹踹飞,包裹内的衣物和一些旧物洒落了一地。

这些青年,陈平一眼就看得出,是一群富二代,平时坑爹欺人惯了,摆明了是他们开车闯红灯,此时却不依不饶的找陈平的茬。

依稀间,陈平还闻到了揪着他的那个青年身上浓重的酒气。

若是平时,陈平一定道个歉,然后收拾东西走人。又能怎样呢?报警了警察来了他们是倒霉了,可倒霉之后呢?他们去找陈平,陈平一个穷小子还能招架?

这个世上,钱不是万能的,但是只要千能百能,也就够了。

莫说法律有没有空子,人情能不能解决问题,至少陈平,请不起律师,也没有任何人脉,到最后,他又能怎么样?

但是今天,陈平想和他们讲一讲理,因为二叔的死,因为被赶出家门,他心中的悲伤和愤怒已经足够了,他似乎无法再在这个时候窝囊上一分,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崩溃。

“绿灯又怎么样?你瞎的?不知道让车吗?”

那个揪着陈平衣服的青年又加了把劲,似乎要将陈平往上提一提。

“放开我!”

怒火已经窜到了喉咙口,陈平阴下脸,打算不顾一切也不要退让一分,难怕被他们揍一顿。

“什么……你说什么?”

那个揪着陈平的青年诧异的望了眼前的这个路人样的陈平一眼,故意将耳朵贴近陈平。

“哈哈哈……这个乡巴佬说,他让你放开他……”

另外两个青年勾肩搭背的朗声笑了出来,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我让你拿开你的脏手!”

突然,陈平仿佛爆发了一般,双手用力的一挑,挣脱了那个青年。

他怒视着他,单手指着红绿灯:“你看不见吗?那是绿灯!”

揪着陈平衣服的手被挣开,那青年微微楞了楞,听到陈平的话后,随即与另外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旋即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乡巴佬,你t还打算摊开来跟我们将交通规则是吧?我没看错吧?这小子是个交警?”

“他是交警?我看像。”另一个青年补充道。

“那一身荧光绿呢?哪去了?”

原先揪着陈平的青年凑到陈平的身前左顾右盼了一阵,两指还捏了捏陈平的衣服,一副故作认真的表情。

“我不是交警。”

陈平强压怒火,那青年随即吼道:“那你t我说什么交通规则?你是不傻?”

此时,绿灯已转红灯,一些车辆开始从旁经过,来往匆匆间,有的司机瞥了一眼而过,有的则是摇着头而过。

在龙明市,这样的事情似乎也不少见。

当年,随着改革,龙明市的一些人跟随着华夏的大政方针先富了起来,但是物质文明上来了,精神文明却似乎跟不上脚步。

而这些富二代,他们没经历过创业的艰辛,生来有钱有势似乎是天命使然,而像陈平这样的路人,仿佛天生就是低贱。努力读书出来干吗?出来给他们这些有钱人打工而已。

“我不傻,我没有错,把我的东西捡回来,我今天心情很差,我不想……”

陈平的话语还未结束,突然身体就传来一阵痛感,那个原先揪着他的青年冷不丁的朝他踹了一脚。

这一脚之下,陈平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站稳。

“你t情差敢在老子面前说?还说自己不傻?我们给你捡东西……哈哈哈!”

三个青年对视一眼,相继肆无忌惮的笑了出来,在他们眼中,陈平这样的路人不是人,只不过是一只可以任意揉捏的蚂蚁而已,蚂蚁还能翻出浪花来?

莫说踹他一脚,就是揍他一顿,大不了,也就是赔点钱。

钱,他们的老爸多的是。

陈平站稳后,望着三个青年怒火中烧,渐渐的,他的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二婶和亲戚们的话语仿佛再度出现在他的耳畔。

“他啊,文不成武不就,枉费无忌养了他这么多年……”

“我们陈家没有你这样的路人,你给我滚!”

一句句的话音仿佛一次次的给陈平的怒火填柴,片刻后,陈平的脑袋突然空白了一瞬……

“给我把东西捡起来!”

一字一句的吼出这段话,陈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什么在燃烧,紧接着,他的身躯仿佛被磁场覆盖,一段段电磁狐在他的身上出现,“呲呲”声不断。

三个青年看不见怨念,也听不到“呲呲”声,他们听到陈平敢跟他们大小声,齐齐上前正欲教训一下眼前这个没有眼力劲的路人,突然,他们眼中的陈平嘴一张,一道血盆大口仿佛朝他们吞吐而来。

“我草!”

三人齐齐后退,被突如其来的惊吓吓得酒醒了三分。

“这小子……是……”

青年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使劲的晃了晃头,“幻觉?”

陈平不清楚三人看到了什么,但他清晰的感动,自己身上的电磁力也就是怨念在那一瞬有很少的一部分侵入了三人的体内。

紧接着,陈平的视线仿佛跟着侵入的怨念看清了三人的内府,而且他的精神还与那几缕怨念相连。

“给我把我的东西捡起来!”

陈平再度怒吼了一声,侵入三人体内的怨念随即转而进入三人的大脑。

“我t…”那三个青年脏话刚出口,刚准备再度教训陈平,身体却不受控制的跪了下来。

“我……”那个原先揪着陈平的青年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只见陈平的眼睛一瞪,刚才看见的哪一张血盆大口似乎再度朝他们张开。

“不……不是幻觉,他……他是怪物。”

三个青年这时酒一下子全醒了,受到怨念的控制,他们的五官仿佛也在欺骗他们,他们几乎要闻到那张血盆大口里的浓烈腥气了。

陈平一步步的朝他们走来,他们从小到大,何曾见过这阵仗?

那个青年猛的拍了自己一巴掌,“是梦?”

响亮的耳光并未能让他清醒,看着陈平,依旧是张着血盆大口,仿佛即将要吞了他们三人。

另一个青年的双腿打颤着,腥黄的尿液情不自禁的流了出来,颤声喊道:“是鬼……他是鬼……爸,有鬼啊!”

关键时刻,这些不良的富二代怂了,他们能求救的,永远是他爸!

“别……别过来。”

他们很想逃,但是双腿根本不停使唤。

微风吹过,对他们来说却仿佛是阴风阵阵,世界仿佛在这一刻突然静下来了,他们看不到一个活人,见不到一辆车,他们甚至无法转过头去,但鸡皮疙瘩却掉了一地,仿佛背后还有一双冰冷的手正准备掐住他们的脖子。

“你……你到底是人是鬼?救……救命!”

求收藏求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