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后，万圣节到了，林晰也彻底康复。

之前说好要请席澈吃饭，又恰逢万圣节，林晰喊上余秋秋和陈言明，四人晚上一起出去狂欢一波。

余秋秋从早上起来便开始准备，她给林晰发了好多图片，都是万圣节的服装。

【余秋秋：姐们，快选，手慢无！】

林晰周末在出租屋睡的，昨晚赶了稿子，她起床看到图片一张一张翻下去，一件比一件夸张。

她本想说不用，翻到后面看到一张有点熟悉的服饰。

【林晰：这个吧。[图片]】

【余秋秋：小恶魔套？撞衫的几率很大诶，要不要换一套？】

【林晰：就这个吧，没事，不怕撞衫。】

【余秋秋：有勇气，我问问尺码。】

时间晚些，余秋秋到出租屋找林晰，万圣节服装到了，她们换上出去逛街。

一边穿南瓜裤，林晰一边问：“秋秋，陈言明他们选什么了？”

“他们啊。”余秋秋穿上鬼新娘的裙子，转过身背对林晰，“保留神秘，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帮我拉下拉链。”

“对了，你的还有这些。”弯下腰，余秋秋从刚才拿服装的袋里拎出一个口袋。

林晰接过来，打开看，里面都是一个耳饰头饰还有项链等，甚至还有一根小恶魔棒。

她打开恶魔开光，里面播放出‘冰雪奇缘’的主题曲。

林晰丢下恶魔棒：“这东西侵权了。”

余秋秋大笑：“行行行，你可太严谨了，还有一个小时，化妆应该来得及。”

掏出手机，余秋秋找到个鬼新娘的妆容递给林晰：“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太漂亮了，不够恐怖。”林晰认认真真点评。

“笨。”余秋秋轻敲她脑壳，“我们又不是去鬼屋兼职，要什么恐怖，在喜欢的男生面前，哪怕是扮鬼，也是可爱鬼，漂亮鬼，懂么。”

坐在梳妆台上，余秋秋摊开化妆包：“你也找个可爱的小魔女，别弄那些吓人的。”

林晰瞧了眼自己刚才找的‘倒头’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梳妆台让给余秋秋，林晰抱着化妆包到电脑桌前，她抬眼瞧镜子里的自己，肩膀瘦瘦小小，哪怕扮成恐怖鬼，估计也吓不到人。

揪了揪自己身上纯黑的南瓜裤，林晰抿抿唇，拿过手机编辑短信。

【林晰：大神，万圣节快乐呀！】

【男神：万圣节快乐。】

抓了抓耳朵，林晰几次编辑信息又删除，她想告诉男神自己cos了小魔女，跟他在游戏里穿得衣服很像。

可这话又不知从何说起，主动拍照给他，会不会冒犯……

【男神：你会cos吗？】

【男神：有喜欢的鬼怪吗？】

林晰盯着屏幕里的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翘。

她双手捧着手机，敲字节奏轻快。

【林晰：会cos哦~等下我会发微博~】

【男神：好，我去微博蹲。】

她手机撂在一旁，对着镜子化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过了许久，余秋秋带上鬼新娘头纱去拉林晰，“陈言明说网约车到了，快走。”

“等下。”林晰拎上包，抄起手机说，“我拍个照。”

“家里有什么好拍的，等到了商业街背景更好，快快快。”余秋秋拿上桌上的恶魔角和恶魔尾巴塞到林晰手上，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小区大门外，陈言明和席澈已经再等了。

他们站在一辆出租车前，异常显眼。

陈言明cos的事吸血鬼，身着宫廷服，刘海都梳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少了几分平日的乖，多了成熟的帅气。

席澈与他完全是两个画风，林晰一时间没能瞧出来他cos的是谁。

他一身青绿色长衫，长衫末端过度到纯黑，腰间是黑白二色拧成的细绳腰带，衬得他肩宽腰窄。

头上长发如瀑，披散在身后，眉间一点碧绿菱形的点缀，耳后飞出嫩绿枝叶层层叠加过度到墨绿色，像是生长出来的一样。

他身姿挺拔，端站在车前，回眸看向林晰时，唇角轻勾，眼尾处的一抹浅调上挑，与平日里模样完全不同，像是要勾人魂的妖。

“你这是……”林晰到他身前，打量好几秒也没认出来，“扮演的谁？”

“句芒。”席澈抬起广袖，在里面掏啊掏，掏出两支棒棒糖，“给。”

林晰接过，是星星形状的糖，她分给余秋秋一支。

余秋秋接过糖，上下打量席澈：“席澈，你没考虑过当模特吗？你当个专业cos肯定火啊。”

“没想过。”席澈手伸进广袖里又掏出一支棒棒糖递给林晰，“上车吧。”

席澈个子高，让他坐在副驾驶，林晰跟另外两人做后面。

一路上，陈言明一直絮絮叨叨问余秋秋自己帅不帅，又不停地夸余秋秋有多漂亮。

林晰在一旁，像只孤独的恶魔狗。

‘叮叮’

林晰手机响。

【席澈：小魔女很可爱。】

林晰抬眼，瞧了眼前排指出来的树叶，她伸手点了点，靠近窗户边，小声说：“你也很帅。”

前排的人动了动，坐得更低些，方便她摸树叶。

【席澈：一会儿能合照吗？】

【林晰：可以，收钱。】

听见一声浅浅的笑，林晰手机再次震动。

【席澈：多少？】

【席澈：三支棒棒糖够不够。】

车座与车窗之间的空隙里，递过来三支棒棒糖，都是猫爪形状的。

他指尖捏着棒棒糖晃了晃，示意林晰收下。

【林晰：勉强同意吧。】

接过棒棒糖，林晰放进南瓜裤的口袋里，她拆开一支吃，是椰奶味的，淡淡的甜。

到了商业街，四人下车。

席澈从车里探出头的瞬间，周围人的视线立刻投过来，还有人举起手机拍照。

“去哪？”林晰问，“怎么安排的。”

“那边商场有活动，可以参加。”余秋秋遥遥指了下不远处的商场说，“总之就是，自由活动，手机联系。”

说完，她拉着陈言明就跑了。

“哎……”林晰刚要跟上去，被人拉住手腕。

她回头，对上席澈清明的眼。

“你不会想丢下我吧。”他问，“说好了合照，你钱都收了。”

“我不是要跑。”她回头望向余秋秋的方向，街道人太多，转眼就找不见了。

“算了，我们逛一逛吧，你有什么想买的或者想去的地方吗？”林晰不留痕迹地抽回手，拿出手机说，“吃饭你不用想，说好了我请你的。”

“嗯。”席澈敛了敛自己的广袖，迈步朝前走，“先逛逛。”

繁华的商业街，cos的人很多，比林晰和席澈更为夸张的造型也有。

可跟在席澈身后，林晰只觉到处都是视线，走到哪都有人盯着。

“林晰。”席澈摊开手掌在她面前，“牵手吗？”

林晰一愣，看看他的手掌，又抬眼望向他，“你说什么？”

“牵手吗？”他又重复一遍，露出无奈的笑，“刚才有人给我塞名片了，上面有红唇印。”

林晰：“……啊？”

“假装一会儿情侣，行吗？”他手掌向前探了探，“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他下巴朝右侧抬了抬，林晰顺势看过去，有个男的正举着相机拍她，见她看过来，男人放下相机，露出让人不舒服的笑。

林晰立刻收回视线，犹豫几秒后，搭上席澈的手说：“就一会儿。”

“嗯。”握紧她的小手藏在广袖里，席澈靠近她些，转头看向右边，递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万圣节，整条街道通火通明，街道两侧商铺里挂上小彩灯，门口摆放大大的南瓜灯，中心广场上，有一群cos小丑的少年在跳街舞，引了不少人围观。

路过一家玩偶店，林晰眼睛一亮，立刻又转开视线。

“进去看看？”席澈问。

“不去了。”林晰揪揪发梢，“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你之前不是喊我小朋友么。”席澈牵着她进玩偶店，“我想看看。”

店内灯光明亮，到处都是可爱玩偶，连售货员都打扮成精灵模样。

林晰随着席澈步伐一圈一圈的逛，大眼睛扫过货架上的玩偶各个都喜欢。

路过一只小海豹，她没忍住，摸了一把。

“喜欢这个？”席澈拿过小海豹看，笑了下，“像你，眼睛跟你一样大。”

“不喜欢。”林晰撇开开眼，“我都大二了，又不是幼儿园。”

“我挺喜欢的。”小海豹塞进林晰怀里，席澈说，“再挑挑别的。”

“这个，”林晰拿起一只哈士奇怼到席澈面前，“像你。”

“嗯，是挺像。”席澈接过来，眼底笑意明显，“你再看看别的，还有哪些适合我。”

林晰又挑了只趴趴小恐龙，丑萌的小鸭子还有一只黑脸羊。

席澈抱着这些毛茸茸到柜台结账。

两人抱着一堆毛绒玩具出来，林晰左右一只小海豹，右手一只小恐龙，一会儿蹭蹭这个，一会儿蹭蹭那个，眼睛始终弯弯的，亮亮的。

其他的席澈拿着，什么时候她要看看，就递过去。

两人排队买小吃时，有个打扮成仙子的女生上前找席澈搭话。

仙子：“帅哥，能合个照吗？”

席澈捧着满怀的毛绒玩具，视线移到前面林晰身上：“问小魔女。”

那仙子有些尴尬地笑了下，转身要走，又回来到林晰面前，点了点她肩膀：“请问，我能跟他合照吗？”

林晰扭头，眼中迷惑，找席澈合照问她干嘛？

她刚要开口让对方问席澈，看到身后的席澈冲她眨了下眼。

“啊……”林晰反应两秒，“行是行，收费。”

仙子愣了下，回头看看席澈，又转回头问：“多少钱？”

这回轮到林晰愣了，她是想劝退，没想到真有人愿意花钱合照。

“一百。”她说，“不讲价。”

“两百。”后面席澈突然加价，“不讲价。”

林晰瞪大眼睛，眼神询问席澈怎么不去抢。

席澈一脸淡然：“拍么？”

仙子干笑两声：“打扰了。”

仙子走后，林晰嫌弃地打量席澈：“你可真敢要价。”

席澈不以为然：“反正都是劝退，干嘛不抬高点。”

“一百还不够你臭美的？”林晰接过老板递过来的小吃，扫码付款。

她想递给席澈一份，看席澈满怀的玩偶，她想了想，竹签扎出一颗小丸子，抬手喂给他。

席澈弯腰，咬下小丸子说；“还要。”

林晰：“……你等着。”

她连喂席澈三颗小丸子，塞的他满嘴都是，见他话都说不出来，林晰得意冲他笑。

席澈只能幽幽地看她，跟在后面慢慢咀嚼。

“请问……”有个男生拦住林晰的路，“可以合照吗？感觉你挺可爱的。”

林晰回头瞧了眼席澈，又转回脸，一撩头发回：“可以，五百一张。”

两名男生面面相觑，露出难看的表情。

“一千。”鼓着脸的席澈赶上来，手上的哈士奇捏到变形，他垂眸瞧着两名男生，眼底黑压压一片，“拍么？”